谢泠姝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之意。
孟云羡很少见她这般身不由己的样子。
一时间眼中的揶揄和逗弄之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做错事的惶恐。
“抱歉,我不该说这些,你瞧瞧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孟云羡垂下头,神色有些自责起来。
见状,谢泠姝忍不住皱眉。
她偏过头看向孟云羡,强硬地将她头抬起来,“你跟我抱歉做什么?云羡,你往常可不会跟我这么生疏。”
她和孟云羡能玩到一起,自然是臭味相投的。
从前的孟云羡,可不是这般小心翼翼之人,真说错了什么话,也只会傲娇地抬起下巴,然后悄悄看她反应。
若是发现她真的生气了,这才干干巴巴地开口,要请她去买东西,或是吃些好吃的,以此缓和关系。
哪会像现在这样,将头默默垂下,然后闷声道歉。
这不是她认识的孟云羡。
孟云羡叹了口气,又偏头挣开她的手,“我只是觉得,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戳你心窝子,实在不应该……”
“你我关系这么好,我比谁都更应该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你能做主,当初就不会和俞怀瑾有这桩婚事。”
“如今婚事都非你所愿,去城隍庙也好,或是去别的地方,又哪能都是看你的喜好。”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谢泠姝有些沉默地听着,等她说完,这才将人拉入怀中。
“行了,干什么这么认真,不用跟我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她温声安抚一句,“我都没计较,你倒是自己为难自己了。”
闻,孟云羡这才失笑。
她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罢了,我先回屋去了,前两日谢叔叔命人给我送了好些书,我还没看完呢。”
她露出个苦哈哈的表情。
但谢泠姝看得出来,她眼神是高兴的。
有事做,有未来,总归是好事。
不管现在有多低迷,只要人还好好的,往后的日子总是有盼头的。
“去吧。”谢泠姝笑着开口。
等孟云羡走后,谢泠姝这才坐到窗边小榻。
她想不明白俞怀瑾、裴宴以及皇帝之间的复杂关系,可又总觉得这件事不得不想。
还有城隍庙那老僧,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跟俞怀瑾又说了什么,才会叫后者出来之时神色异样。
“小姐,大老爷回来了。”
清笙轻轻叩了叩门,等谢泠姝回过神后,这次开口道。
闻,谢泠姝沉吟一瞬,这才站起身来。
裴宴那边的事暂时还可以放一放,等过段时间,她再当面问问裴宴便是。
如今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孟云羡的事。
她快步往书房走去,还没靠近,便见书房门口难得守了人。
“小姐,老爷正在接见贵客,此刻怕是不便通传,要不然小姐先回院中,一会老爷忙完,我代您跟老爷说一声?”
侍从态度温和地将人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