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久居高位,视线自带一股迫人的威严。
谢泠姝脊背僵直,悄悄攥了攥手。
“谢小姐,这门婚事你可满意啊?”他问得很是随意,仿佛真的只是拉拉家常。
但谢泠姝分毫不敢轻松,她正要站起身应话,又被皇帝阻止,“坐着应话便是。”
“你看看怀瑾多自在,朕看重怀瑾,你要是嫁给了怀瑾,往后少不得要进宫,早些适应最好。”
闻,谢泠姝这才又坐下。
“俞大人年少有为,又对臣女很是体贴,这般夫婿有那个女子能不心仪?”
“臣女与俞大人相处只觉得一见如故,很是投缘,若非陛下做主赐婚,这般好事如何落得到臣女头上?”
“臣女感恩戴德还来不及,怎会不满?”
谢泠姝声音轻缓,语气带笑,又适时露出几分含羞带怯的神色。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俞怀瑾微微偏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两人郎情妾意的样子,瞬间叫皇帝更为满意。
“好,既然你们二人都满意,那朕也就放心了。”皇帝拊掌而笑,又转头道,“太子,去将太医叫进来吧。”
这种小事,本来让太监来做就好。
但皇帝故意叫了裴宴,像是生怕谢泠姝不知道裴宴此刻也在御书房一般。
“朕听说,谢小姐之前和太子也关系匪浅,可有此事?”皇帝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随口问道。
只是他视线却一直落在谢泠姝身上,显然是想看看她反应。
谢泠姝面色不变,唇角带着挑不出错的笑意,“之前在江南时,与殿下有过一些接触,不过算不上关系匪浅。”
“那时候不知道殿下身份,这才斗胆将殿下当成好友相待。”
她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并不将这件事当回事。
但皇帝对这个答案不算满意,他双眼微眯,意味深长道,“哦?只是如此吗?那为何太子去江南查案,还要将你带上一起?”
皇帝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像是下一秒便要发怒。
谢泠姝悄悄掐了自己一把,借着疼痛,逼自己冷静。
此刻若是露出丝毫不该有的情绪,才是彻底地害了自己也害了裴宴。
她垂下眸,淡声道,“陛下有所不知,孟家之女孟云羡,是臣女在江南时的闺中密友。”
“那时她父亲蒙冤而死,她心神不宁,找到长安求助于臣女,望臣女能够出手相助。”
“这件事后来交由殿下查办,殿下是怕她在回江南的过程中撑不住,耽误了案情进展。”
“又加上那时正巧徐小姐想去江南看看风景,殿下便索性让臣女一道,正好在江南也能招待一下徐小姐。”
谢泠姝脸不红心不跳地将事实打碎重组。
皇帝将信将疑地看她一眼,眼中浮着几分复杂神色。
“父皇,刘太医到了。”
皇帝正要再度开口之时,裴宴先一步将刘太医领了进来。
见状,皇帝微微蹙眉,又很快转而开口,“刘太医,过来给怀瑾看看他最近这身子如何了。”
刘太医应声上前。
一番诊脉后,他这才转身面向皇帝,“陛下,俞大人情况还算稳定,并无恶化征兆。”
“太医院还在努力研制解药,相信再给太医院一点时间,定有办法使俞大人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