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清笙斟酌着字句,慢慢开口道。
眼见谢泠姝神色微变,她忙又补充一句,“要不然叫慕云过来回话,东宫那边的情况,或许她更清楚些?”
谢泠姝愣了愣,末了还是摇头。
“算了,他若是没什么事,自会找我。”
她轻声开口道。
或者等明日沈昭月和顾述离开长安,她再让慕云去约裴宴出来。
今日她得好好休息一下。
近日事多缠身,她也有些累得慌。
――
次日一早,谢泠姝便穿戴妥当,早早去了午门外。
沈昭月被困在囚车内,一身白色囚衣沾染灰尘,头发乱糟糟的,似乎许久没有打理过。
她整个人显出一股死气沉沉的寂寥。
“沈昭月,我当初就说过给你银子送你回荆州,当初你没有听我的,现在你可后悔了?”
谢泠姝站到她跟前,她目光冷寂,唇角却带着一抹笑意。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昭月皱了皱眉,这才掀起眸子看她,“我变成这样,你很得意?”
“你又比我好上多少?我记得你和俞怀瑾的婚事也快了,你说,我的今日会不会就是你的来日?”
沈昭月说着说着忽然笑出声来,她面上显出一抹癫狂之色,像是即将游街的不是她而是谢泠姝。
狱卒皱了眉,挥起鞭子打在囚车边上,“马上要行刑了,岂有你笑的份?”
鞭子虽是打在车上,但鞭尾却依旧扫在沈昭月身上,她下意识想躲闪,可囚车太小,她根本无处可躲。
“谢泠姝,你不会真的觉得俞怀瑾是个什么好东西吧?不怕告诉你,你往后只会比我的下场更惨!”
沈昭月敛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眼中冰冷的诅咒。
闻,谢泠姝没动,面上神色都未曾改变分毫。
见她这般,沈昭月忍不住皱眉。
“你以为你装作不在意就没事了?为什么偏偏给你和俞怀瑾赐婚,你没想过吗?”
“就为了让太子难受?他们凭什么笃定你能让太子不顾一切?就只因为一两句流吗?”
沈昭月面色沉寂,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像是真的知道什么内情一般。
谢泠姝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这态度让沈昭月更有些怒不可遏。
她凭什么这么冷静?
凭什么无动于衷?
沈昭月死死咬住下唇,心口剧烈起伏着,看向谢泠姝的眼神燃着滔天恨意。
看着这样的眼神,谢泠姝忽然觉得很可笑。
沈昭月会和她产生龃龉从来不是因为她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是顾述明明有了婚约,依旧要借口报恩带她离开荆州。
但不知为何,即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沈昭月不恨顾述,也不觉得自己弑父有错。
她只是满心满眼地将所有的一切记到谢泠姝头上。
当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