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昭月那边,大抵这次是真的完蛋了。”谢泠姝故意开口转移她注意力。
沈昭月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会被裴钰厌弃,仅仅就是因为那一句此心昭昭寄明月。
她太高估裴钰对她的重视,也太过低估裴钰对沈遇安的心思。
当初沈遇安和月心那般,裴钰都没舍得动沈遇安分毫,足以说明情况。
一个没什么背景的驸马,靠着文书路引便能带着尚在襁褓的郡主跑到荆州,可不光是沈遇安的功劳。
恐怕当时裴钰也只是想要留沈遇安一条性命,这才没有动真格让人去找。
谁曾想,她的女儿回到自己身边,代价竟然是弑父。
一个名字带着月心痕迹的女儿,亲手杀了她心仪的驸马。
这足够逼疯裴钰。
“早就听说晋阳公主喜怒无常,如今才算是明白这并非谣传……”
孟云羡忍不住感慨一句。
若是换做旁人,怎么会因为一个背叛自己的驸马,苛责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般骇人听闻的事,也只有裴钰能做出来了。
谢泠姝没有开口,但心下也认同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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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内,沈昭月惊骇地缩在阴冷角落,瑟瑟发抖地将自己环住。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声音嘶哑,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呢喃着。
沈昭月眼神空洞,一遍遍地回想当日自己的所有行。
只是她不知道那段过往,就是再回想多次,也始终想不通缘由。
顾述在她隔壁的牢房,厌烦地瞥她一眼,“你能不能别吵了,认清现实吧,晋阳公主绝不可能再救你!”
闻,沈昭月浑身一颤,她猛地抬头看向顾述。
“顾述,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被关到这里,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她声音不解,又带着尖锐的恨意。
顾述冷哼一声,并不打算多。
见此,沈昭月更是恨恼交加,“是你要带我回来,是你促成了这一切!”
“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杀了我父亲?”
“如今你倒是对我弃如敝履,你怎么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境地?”
“你以为谢泠姝为什么偏偏挑了我们成婚之日闹大这件事,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我之中任何一个人!”
“顾述,你当真蠢得无可救药!”
若是他愿意保她,说不定如今她还是金尊玉贵的郡主,他顾述也能沾她的光青云直上。
现在好了,他们一起被关在天牢,只能皇帝下达最终的判决。
闹成这样他们之中可有一个人得偿所愿了?
只有谢泠姝一人高兴了。
“我是要带你走,可我让你去杀人了吗?”
顾述冷声嘲讽一句,又低笑道,“你敢强迫我娶你,就该料到今日后果。”
“要说后悔,我只后悔没能早一点看清你的真面目!”
“若是当初我听了谢泠姝的话,乖乖应了家中婚约,如今我怎么可能被你连累至此!”
“他们说得对,你当真就是个祸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