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本宫是一向跟你过不去,可今日是月儿大婚!”裴钰双眸怒瞪,摆明了要将沈昭月护到底。
裴絮神色淡淡,毫不在意道,“如今婚服都脏了,吉时也过了,婚宴之事,后面再择良日补办就是。”
“难道眼下处置了秦丽,还要让康宁郡主在这个时候继续成婚?这兆头可不好。”
裴絮说着,又朝身侧宫女使了个眼色。
后者顿时上前,冲裴钰温声开口,“殿下,还请回座喝口茶歇歇,莫要大动肝火才是。”
“长公主所极是,正好今日这京兆尹也在,顺手将这案子审了也未尝不可。”
裴宴说着,视线扫到殷嵩,“正好,也让孤看看,这京兆府平时是怎么办差的。”
殷嵩被点了名,额间霎时滑落两颗汗珠。
一边是晋阳公主,一边是太子和昭阳长公主,他一个小小京兆尹,得罪哪边都不是个事。
今日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太子殿下在此,微臣怎敢独断?”殷嵩弯着腰从人群中走出来,颤声开口,“此事还请殿下决断!”
殷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敢接这烫手山芋。
裴絮看他一眼,随后轻哼一声,“既如此,太子你来做主便是。”
她话音刚落,眼见裴钰还有些不满,裴絮清咳一声,又掀眸看向裴钰。
“晋阳公主当真还要阻拦?究竟是觉得婚宴被打搅,还是有心包庇?”
裴絮语气很冷。
沈昭月脸色惨白一片,她下意识抓住裴钰衣袖,“母亲,今日是我成婚之日,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
“如今这么多人看着,女儿就算是清白的,日后也少不得因这婚事被人背后诟病。”
“女儿当真冤枉,这秦丽就是故意陷害,她不想让我好过!”
这话一出,不等裴钰反应,裴絮先冷眼看向她。
“你是康宁郡主,皇室血脉,谁敢乱嚼舌根你只管告诉本宫,本宫定为你出头。”
“况且,既然康宁郡主有底气,当场对峙有何不可,在座众人皆有眼睛,难道还分不清是非对错?”
“还是说你觉得太子和本宫都在这,有人诬告还能蒙混过关不成?”
裴絮声音严厉,一瞬间便让沈昭月不敢多说。
她眼神闪过几分不安,只能哀求般看向裴钰。
见她这般坐立不安,裴钰眼中闪过一丝隐约狐疑,她低声开口,“你当真没做过?”
“父亲养育我长大,我有什么理由害他?父亲是意外坠崖,这件事顾述也是知道的。”
沈昭月毫不犹豫地否认,却又咬唇道,“只是太子素来和谢泠姝交好,我怕太子为了谢泠姝,非要给我扣上罪名。”
“既没做过,便没什么好怕的,本宫在这,没人敢诬陷你。”裴钰轻声安抚一句。
沈昭月心头一跳,又强自镇静下来,安静退到裴钰身后。
见状,裴钰心中稍定,这才站起身来,目光冷凝地在众人身上扫过,“既然太子和长公主坚持此刻对峙,那就对峙。”
“让这民妇将证据拿出来,若是证明不了她口中所,本宫定要人将她处以极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