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如此,她更有些担忧用意。
也更担心裴宴的处境。
若是连一罐小小的胭脂都能卷入走私案子,那这案子牵扯有多大,她甚至不敢想象。
“之前谢家得过一只远洋商船,近来不太平,若是能停,便先停了吧,别计较一点点盈亏。”
裴宴开口劝了一句,语气很淡,似乎没有太多担忧。
谢泠姝沉默片刻,随后才抬眸看他,“那只船到现在还没正式出海过。”
顾家造船之时,谢家便听到了风声。
但造船开支巨大,加上造船之后还要办各种手续,一整套流程下来,谢家便没有急着在这方面下功夫。
当时谢望安还老是眼馋顾家的那艘远洋商船,可真等到谢泠姝借口赔偿收入囊中了,却又没急着用。
到现在,那船也不过是下了水,在江南附近巡过一两次。
谢泠姝没怎么关注这方面,左右那船也不是谢家花钱造的,就是荒废在一边也不心疼。
如今想起这一点,才觉得有些奇怪。
她是对这船没什么心思,可谢望安呢?
期待了那么久的东西,拿到手,却不急着用它赚钱。
放在一边跟普通货船几乎没什么两样。
“如此,倒也算是个好事,如今走私风头正紧,即便谢家洁身自好,也要顾虑被牵扯其中。”
“若是干脆没有插手这些,那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挺好的。”
裴宴随口回复一句。
说完,他这才察觉谢泠姝面上的神色,已经逐渐变成了一种打量。
“怎么了?孤说错什么了?”裴宴下意识琢磨起自己说过的话来。
他这几日忙得太过,脑中的弦时时刻刻绷紧,如今终于得见谢泠姝,自是有些放松过度。
可略一回想,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没事,殿下且放心上,让人好生查一查,然后托人跟我讲一声结果便是,这胭脂的事,对我还挺重要的。”
她随口将话题带过去。
眼见裴宴面上还有几分疑惑,她便转而开口,“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顾述被派出去看押海盗入长安,这件事背后究竟是晋阳公主相助,还是另有其人?”
“……比如靖王。”
听见靖王二字,裴宴眼神下意识凌厉两分,又很快恢复温和,“你倒是敏锐。”
“所以真的是靖王?”谢泠姝有些惊讶。
她只是隐隐觉得靖王回长安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理由,但是顾述和靖王的关系,她还真的不敢笃信。
毕竟顾述如今已经明着是晋阳公主的人,若是这么一来,那裴钰和裴允之间,就很耐人寻味了。
“为什么?”谢泠姝自己想不通,便只能不耻下问。
今夜好不容易见她一面,结果到现在都没说点私事。
裴宴有些疲累地伸了个懒腰。
他站起身来,长臂一揽,便将人抱入怀中,“求知要有求知的态度,谢小姐怎么也没点表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