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说的,将工作和感情分离开来,在不同的时间将注意力投入到不同的事上,这样不光是对工作,对你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我不要求你能很快的做到把感情和生活完全分离开,但希望你能尽力改变一下如今的状态,尽量做到感情和工作分离。”
“工作的时候,不要再浑浑噩噩了,至少不要影响正常的工作和训练内容。”
“当然,将工作和感情分离开来,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最重要的,还是你尽快地解决你的感情问题。”
关于这一点,林初禾深吸一口气。
“作为旁观者,我无法过度介入你们之间的问题,我只想提醒一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季行之,无论做什么样的选择,都请你果断一些,如果再像从前一样,始终犹豫不决,辗转逃避,只能是伤人伤己,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季行之沉默着,乌黑的眼睫垂覆着,眼底情绪翻涌。
“好了,软话我说完了,接下来便是警告了。”
林初禾语气陡然一转。
“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你持续这个状态下去没有改善,就算我们想对你网开一面,只怕部队也不能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如果你不珍惜,是要面临处罚的。”
季行之微愣。
“什么……处罚?”
林初禾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还不想从一线上退下来,但如果你一直是这个状态,组织上可能会考虑让你去其他岗位。”
“毕竟谁也无法放心将重要任务交给一个在战场上都有可能走神的军人。”
季行之神情一震,眉头微拢,逐渐认真起来,慎重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林初禾暗暗松了口气。
希望他是真的明白了吧。
不过……
林初禾借着头顶微弱的光亮观察了一下季行之的面色,感觉不太对。
难不成他这段时间的精神恍惚,可能导致身体也出了些问题?
说完了警告,林初禾作为医生,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
“你最近的身体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季行之迟疑了一下。
林初禾立刻声明:“我现在是以医生的身份在问你这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是了。”
季行之想了想,深叹了口气。
其实他自从上次跟孩子一起去参加完幼儿园的户外活动,回来面对完沈时微,情绪就有一些不对。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忍不住反复想这些事。
再后来,他外出公干,沈时微和糖糖深夜发烧,等他回来之后知道这件事赶到医院,又发现是庄肃一直陪在她们母女身边。
从那时候开始,季行之就逐渐意识到,庄肃这个人或许并不只是沈时微的同乡,店里的帮工那么简单。
他开始渐渐有了危机感,开始焦虑、不安,连夜失眠,茶饭不思。
有时候即便是睡着了,梦里也全都是这些事。
他恨不得自己回到和沈时微离婚之前,尽量的弥补沈时微,让他回心转意,不要和他离婚。
这些梦反复折磨着他,即便有时候是看似睡了个整觉,但醒来之后依旧精神恍惚,大汗淋漓。
有几晚噩梦醒来后,身上凉晶晶的,一抬头才发现窗户竟然开着。
这时节,白天和晚上的温度相差颇大,虽然他体质还算不错,身体强健,单也经不住反复这么折腾,还是有些鼻塞感冒。
有时候去军区食堂里吃饭,把饭都打好了,端着饭盒往桌前一坐,就开始走神。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的人早已吃完了饭,三三两两的陆续离开,距离开始工作也没几分钟的时间了。
他只能赶紧扒几口凉掉的饭菜,起身匆匆离开。
有时候甚至连扒两口饭菜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空着肚子去训练。
如此反复下来,肠胃似乎被折腾出了毛病,最近时常隐痛。
季行之知道不能讳疾忌医,也知道以林初禾的医术,如今她既然开口问了,肯定是看出了什么。
季行之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将自己这些天来积攒的这些症状一一说给林初禾听。
林初禾听得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