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净苍还是惧怕黑袍男子所圈养的百年厉鬼和邪物,便赔笑道:“尊主道法无双,下一计肯定能成功的。”
也在此时,黑袍男子手中的玉扳指微微一颤。
厉鬼又窜了出来。
她不惧怕阳光,一身华丽衣衫,容貌虽是青白,却也算得上花容月貌。
只是脖颈和手脚有一圈金光符文缠绕,看上去有些突兀。
厉鬼一脸不悦:“我饿了。”
净苍的心一梗,面容惊恐:“别……别吞噬我的灵魂吧……我没什么怨念。”
这厉鬼是靠吞噬鬼魂来填饱肚子的,如果是带有怨念的鬼魂,更能壮大自身的力量。
黑袍男子冷嗤一声:“你虽然废物,但至少你会拍马屁,本尊是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的。”
“……”净苍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能让尊主高兴,是贫道的荣幸。”
黑袍男子看着厉鬼,道:“走吧,隔壁有条村子,应该能让你饱一阵,回京后,你可就不能随便出去找吃的了。”
净苍心底悚然,已经能预见那些村民的下场。
——
京城。
大理寺和赤龙司一同彻查水鬼案子,此案证据确凿,林婉君无从抵赖。
证据呈到御前,靖文帝看过后,随即就看着林相:“丞相,你是朕的肱骨之臣,她又是你的爱女,哎……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相心中冷笑,脸上就摆出痛心疾首的神色,跪下请罪:“都怪微臣教女无方,微臣愧对陛下信任。”
他又说:“但婉君到底怀着孩子,还请陛下网开一面,毕竟太后年事已高,若母子双亡,太后的身子怕是会撑不住。”
他也不知道该说君玄夜谨慎狡诈,还是说尊主狂妄无能。
如今他不知女儿被扣押在何处,只能舔着一张老脸来跟靖文帝谈条件了。
靖文帝话锋一转,就说:“如今西北虽然没什么战事了,但还需要一位将领过去驻守,朕瞧着禁军统领就能担此重任,丞相觉得呢?”
林相双拳紧握,面色不大好看。
禁军统领是林家的人。
而西北军是听命于君玄夜的,那禁军统领去驻守边境,根本讨不了好。
靖文帝这是要架空他的人。
可事到如今,林相已经无从选择,拱手道:“陛下英明,微臣也是这么认为的。”
靖文帝笑了笑,就说:“如此甚好,那朕这就下诏了。至于这案子……几位贵女没出事,只是死了几个奴仆,这都怪南阳侯没有教导约束好自家儿媳,这样吧,朕就褫夺了南阳侯的爵位,婉君就送还林家,吃斋念佛十年赎其罪吧。”
“谢陛下隆恩。”林相匍匐在地。
“皇兄。”也在此时,御书房门口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来人身穿玄色锦袍,衣领和袖口皆刺有精致祥云纹路。
他大步跨进,衣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没有被鎏金面具遮挡的那半张脸阴沉沉的,一种凌厉的气势迎面扑来。
靖文帝瞧见来人,不由得一惊,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来。
“九……九弟?”他从上到下打量着君玄夜,“你的腿脚好了?”
仔细听,语气只有惊讶,没有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