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一口答应下来。
而德阳长公主一张脸阴沉沉的,显然极度不悦。
她冷声道:“国师,你由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本宫的意愿。”
她可不想此次开坛做法出现什么曲折,影响了她的儿子。
国师急忙道:“贫道可以保证不会出问题,还请殿下放心。”
德阳长公主面色阴寒。
现下快天黑了,想去青云观请别的天师道士已是来不及。
“那有劳国师了。”德阳长公主无奈妥协。
她让身边婢女收下两人的法器。
倒有不少百姓想跟进去看看热闹,最后是抽签敲定了十人。
德阳长公主带着众人到了一处庭院。
在这之前,国师就跟弟子们设好法坛。
邵铮躺在一张榻上,东南西北的方向都贴了符篆。
而那幅千里江山图则是挂在一旁,上头贴着一道镇压的符篆。
那十个百姓一开始还以为邵铮是撞邪了,司天台的弟子说了一通,他们才知道是这幅画害了人。
有人倒是灵敏,道:“难不成这幅画是秦家送的?我刚才看见秦府被官兵围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呢。”
这话一出,就引发了几人的讨论。
“秦家二小姐不是傍上夜王了吗?秦家都快做皇亲国戚了,还害邵小公子做什么?”
“或许秦家也不知道画有问题呢。”
“不过我听说啊,这画是先到盛尚书手里的。搞不好秦家是无辜受了牵连,真正想邵小公子死的,是另有其人。”
盛恒舟听到这里,眉宇间不由得笼上一层铁青色的阴霾。
他看向德阳长公主。
果然,平日对他和蔼可亲的婶娘一脸阴寒,眼中翻滚着怒意。
再看到国师那张胜券在握的笑脸,他已觉得头重脚轻,险些站不稳了。
秦念见他身子摇晃,扶了他一把:“你胆子挺小啊,慌成这样。”
盛恒舟脸色隐隐发白,低声问:“道长,那画真的有问题吗?”
秦念看了一眼,回答道:“有,里头有一只恶鬼。”
盛恒舟闻,险些两眼一翻就晕倒过去。
秦念赶紧又捞了他一把,问:“你父亲是什么时候把画送给长公主的?”
“大概五日前吧。”盛恒舟道。
“那你不用慌了。”秦念眼底闪过一抹阴冷,“这画沾染的鬼气不多,恶鬼估计是这两天才附身进去的。”
盛恒舟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千里江山图是到了长公主府才出的问题。
可单靠清渺道长的一人之,不仅德阳长公主不会相信,陛下也不会相信……
此时,太阳落山,天色彻底暗下来。
府中奴仆端来火盆照明,整个庭院亮如白昼。
国师方才一直紧盯着秦念的动向,见她只是偶尔跟盛恒舟交谈几句,并没去什么地方走动过,他就彻底放了心。
“各位,贫道会让弟子给你们送上一张见鬼符,如此你们就能看见贫道是如何收服恶鬼,又是如何将邵小公子的魂魄归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