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严家老宅,古朴的庭院里灯火通明,屋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知晚端坐在沙发上,眼眶泛红,鼻尖微微蹙起,一副受了委屈却强装懂事的模样。严父面色沉凝,坐在主位上一不发,严母则眉头紧蹙,看向顾知晚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念及两家世交的情分,不好直接发作。
她方才一番哭诉,字字句句都打着为严家着想的旗号:“伯父伯母,我并非有意要挑拨什么,只是我从小跟严科哥一起长大,严家待我恩重如山,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严科哥被蒙蔽。罗然姐如今在业内风波不断,即便这次澄清了抄袭,可终究给严家带来了非议,我是真的担心,她会影响到严科哥的声誉,影响到严氏的口碑……”
她不说自己的执念,只谈家族声誉,不说自己的私心,只卖世交情谊,把自己塑造成一心为严家着想的乖巧晚辈,不动声色地往罗然身上泼脏水,刻意放大她的“短板”,暗示她配不上严科,不配做严家的少夫人。
这番话,看似温柔得体,实则刀刀致命,精准拿捏着长辈看重家族颜面的心理。
就在严母想要开口辩解时,玄关处传来脚步声,严科牵着罗然的手,缓步走了进来。
两人身姿挺拔,步调一致,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默契与坚定。罗然身着简约的连衣裙,妆容清淡,神情从容淡然,没有丝毫慌乱与怯懦,目光平静地看向客厅内的众人,不卑不亢。
严科一进门,周身的冷冽气场便笼罩了整个客厅,他紧紧握着罗然的手,径直走到沙发边,牵着她坐在严母身侧,全程没有看顾知晚一眼,眼底的疏离与冷漠显而易见。
“这么晚了,不知顾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严科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丝毫往日的情面,直接点明了顾知晚不请自来的突兀。
顾知晚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看向严科的眼神满是委屈,又故作乖巧地看向罗然,轻声开口:“严科哥,罗然姐,我只是太久没来看望伯父伯母,特意过来陪陪老人家,顺便跟伯父伯母说说,今日业内的误会已经解开,让他们别担心。”
她倒打一耙,把自己搬弄是非的行为,粉饰成关心长辈,演技堪称天衣无缝。
罗然淡淡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顾知晚,语气清冷却温和,字字清晰:“顾小姐有心了,只是业内的事,是我工作室的工作纠纷,早已妥善解决,并未影响到严家,也未曾拖累严氏口碑,倒是劳烦顾小姐,在长辈面前如此费心解读,实在让人意外。”
不慌不忙,不指责不争吵,却直接戳破了顾知晚的刻意挑拨,点明她越过分寸,在长辈面前议论自家私事的不妥。
顾知晚脸色微微一白,连忙示弱:“罗然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你没有别的意思,却句句都在暗示,我的妻子配不上我,句句都在说她给严家带来麻烦?”严科直接打断她,语气凌厉,眼神狠戾,“我严科的妻子,我自己认可,我父母也极为满意,轮不到外人置喙。”
他毫不留情,直接用“外人”两个字,划清了所有界限,彻底打碎顾知晚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