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相抵,谁也不肯先退半步。
剑锋相抵,谁也不肯先退半步。
他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接下来她还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走到哪一步。
期待。。。。。。这场幻境,究竟谁能先破。
——
三人窝在杀猪铺里,安静等着崔家死讯的传来。
屋外夜色沉沉,偶尔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更显得这个村庄死一般的寂静。
姜犀鱼嘴馋了,围在灶台边,翻来覆去地摆弄着那条肥瘦相间的猪肉。
一会儿切成条,一会儿切成块,琢磨着怎样烹饪出一道美味来。
王小饱靠在墙边,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别怪我没提醒你,环境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我知道。”姜犀鱼背对着他,头也没回,手上的动作没停,“打打牙祭嘛。”
王小饱说:“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幻像,这块猪肉本身也许是毒药幻化而成,你别上当。”
缩在炕头烤火盆的薛宝冬幽幽接了一句,“还有可能是猪屎。”
姜犀鱼:“。。。。。。”
真有够败兴的。
她默默放下猪肉,去一旁的铜盆里洗手,水还没等擦干——
忽地,外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撕破夜色的寂静,紧接着是越来越纷乱的脚步声、呼喊声。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从屋里跑出去。
夜色浓稠,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见一道黑影在前头一边哭嚎一边狂奔,手里攥着一把纸钱,不停地往天上撒。
那些纸钱在夜风里打着旋儿,飘飘扬扬落了一地。
“这应该是崔家小少爷的兄弟。”
王小饱沉声道,“民间家里死了人,第一件事是报庙,即孝子带着纸钱,一路哭着去村头的五道庙,目的是给亡魂买路,让他在阴间好过些,也防止他变成孤魂野鬼,回来作祟,崔家少爷年幼,并无子息,便由他的兄弟代劳。”
姜犀鱼问他,“这丧葬之事,可还有什么规矩?比如人死了之后放在哪儿?如何处理尸身?”
王小饱:“人死后要立刻将尸体抬到灵床上,头朝西,严禁让尸体沾到床榻,否则魂儿会被困住,接着要口含铜钱,防止死人到了阴间乱说话,再用麻绳把双脚绑住,防止诈尸,然后用白纸或黄纸把脸盖住,一是防止活人看了害怕,二是防止他死不瞑目。”
姜犀鱼听得微微挑眉,疑惑道,“你怎么懂这么多?”
王小饱坦然道:“我这个身体的身份,是村里的阴阳先生,刚才那些都是他的记忆。”
他顿了下,又补充,“今晚我会以阴阳先生的身份进入崔家,届时调查起来,名正顺。”
姜犀鱼点点头,也将自己得到的情报分享出来,“崔家现在只剩下两个孩子,一个后母,和年迈的崔老爷,族里已经无人能够协助处理丧事,届时怕是得请村里人帮忙,我现在的身份是村里唯一的杀猪匠,煞气重,一般在村里,杀猪匠是要给死人穿寿衣、绑手脚的,所以,今晚我也能进入崔家。”
两人齐齐看向薛宝冬,“你呢?”
薛宝冬愣了下,随即自豪地拍拍胸脯,“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个贼,但是我可以等人少了,半夜翻墙摸进去!”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小饱:“。。。。。。”
姜犀鱼:“。。。。。。”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哥哥,一会儿灯火通明的全是人,你进不去,等没人了你能进去了,尸体停好了,大家都睡下了,你进去干啥?还能打探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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