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灵那边。。。。。。”
“守灵那边。。。。。。”
好半天,姜犀鱼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王小饱脚步没停,沉声道,“薛宝冬在。”
“哦。”
姜犀鱼应了一声,大脑又陷入了失神的状态。
脑子里嗡嗡的,那节从酸菜缸里掏出的东西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怎么都甩不掉。
王小饱始终攥着她的手腕,直到把她拉到院中那颗老槐树下才放开。
他转过身,盯着她的脸,目光沉静,“别拖延了,我们抓紧时间交换一下彼此的信息。”
王小饱率先开口,“我陪崔老爷喝酒,期间提到了崔小少爷自幼聪颖,曾在他大伯寿宴上题诗,艳惊四座,从此闻名乡县。”
他顿了顿,继续说,“崔大少爷是崔大奶奶和崔老爷的亲生儿子,此前一直养在外边,直到近几年回到崔家后才知道自己生父是谁。”
“桌子上摆了一盘冷掉的羊肝,一盘腌萝卜丝,一盘红皮花生米,两个冷馒头,那盘羊肝看着不对劲,崔老爷一个人竟然全吃了。”
“桌上还有酒,大概也有问题。”
他沉声,“我喝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
姜犀鱼迅速接话,语速快起来,“记得催吐,薛宝冬在崔老爷书房发现了一个被画红叉的诗句,不知道是不是崔老爷墨宝,也不知道是因为不满意还是什么别的。”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稿纸。
王小饱接过稿纸,展开,看着纸上的内容,“庭前椿树老,阶下兰苗新。”
他沉吟片刻,“这诗句写得不错,若是崔老爷写的,或许是想要精益求精才划掉,若是崔小少爷写的,也许。。。。。。是因为别的东西。”
“崔老爷对崔小少爷的情感很奇怪。”
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好像也没有那么疼爱,但是提到他的死便失声痛哭,我最开始以为是惋惜,后来却觉得更像是表演,抑或是两者都有。”
他想起什么,又说道,“这个后厨我来翻过,除了一点陈米外没有东西,管家是从哪里找出的大肠?”
姜犀鱼说,“是从一个酸菜坛子里。”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顿了顿,才继续说其他的线索。
“崔大少爷似乎很害怕我进入他的房间,所以,他的屋子不干净,崔家小妹应该是知道什么,她的思想很悲观,也许见证了崔小少爷是如何被毒杀的。”
“是崔大奶奶下毒毒杀了崔小少爷,谈话期间她先对自己的孩子侃侃而谈,在我多番强调后才提起崔小少爷,说了一大堆关于他的爱好,但是同样的问题我又问了一遍崔大少爷,他却说崔小少爷平素除了诗书并无爱好。”
她下了定论,声音笃定,“两人之间有人撒谎,我倾向于崔大奶奶。”
王小饱点头,正欲说什么。
姜犀鱼接着又说道,语速更快了些,“崔小少爷的身体很轻,甚至比看上去更加瘦小的崔家小妹,我怀疑他身体少了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
“那盘羊肝!”
“坛子里的东西!”
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姜犀鱼紧锁眉头,脸色难看,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所以,‘我的阿娘杀了我,我的阿爹在吃我’,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杀和吃啊?”
王小饱说,“这个幻境应该不算太难,只是初阶,所以‘我的兄弟和姊妹坐在餐桌底,捡起我的骨头,埋在冰冷的石墓里’,这句话指的就是崔家大少爷和崔家小妹藏了崔小少爷的骨头。”
姜犀鱼沉默了一会儿,想不通,“我们要做什么?总不能把这些已经被吃下去或者弄熟的东西给他塞回去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埋怨,斜了王小饱一眼。
“都怪你,你怎么光看着崔老爷吃,也不拦着一点。”
王小饱有些无奈,“我哪里还顾得上?那杯酒我不喝,估计当场就要掀桌了。”
姜犀鱼问:“那现在线索还是不全,怎么破局?等到下葬还来得及吗?”
他说不知道,抬头看了看天色。
原本惨白的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院子里的黑暗像浓得化不开的墨。
“先按照流程走吧。”
“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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