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他把茶喝了,杯子搁回茶盘里。
“你们周家要是办不了,我随时接手。”
他突然补了一句。
“那丫头长得漂亮,我家老三的孙子今年二十五,正合适。”
“你给我出去!”
老爷子一拍扶手,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伸手就要抢他拐棍。
肖震山拐杖一收,灵活地往后退了两步,嘴角撇了撇。
“开个玩笑嘛,至于吗。”
他朝周奶奶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了下头。
“老周,你记住。”
“苏大夫当年在战场上救过的人,不止你一个,也不止我一个。”
“那些人里头,有的退了,有的还没退。”
“你要是需要帮忙,吭一声。”
“面子我不给你,但给沅贞。”
门关上了。
院子里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越走越远。
老爷子坐回沙发里,一句话没说。
烟灰缸里掐灭了三个烟屁股,茶杯里的水凉透了也没碰。
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嗓子发紧。
“震山说得有一句话是对的。”
“我亏沅贞的,到死都还不完。”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第二层那个旧铁盒上,铁盒里装着一枚银簪子,簪头刻着一朵霸王花。
他看了三秒,站起身。
“备车。”
“我亲自去见首长。”
小张急忙出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周邦成和方岚被叫回了大院。
客厅里,方岚听完事情经过,茶杯磕在桌沿上,茶水溅了半只手背她也没擦。
“我儿媳妇是特务?”
她的声音拔高了,周邦成赶紧拉她胳膊。
“你先冷静。”
“我冷静什么?”
方岚把他的手拨开,腾地站起来。
“眠眠嫁进周家才多久,我这个当婆婆的,连三个月都没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