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以强权压人算不上公平正义,甚至带着专断,可眼下卡牌的七日期限将至,已经迫在眉睫,也再没有好的处置方法。
用这张卡牌为死去的贵族做一个表面交代,用权势压下这场命案纷争,压制贵族家族的追责。
既能平息事端,又能顺利折断卡牌。
一举两得,再合适不过。
光北即刻吩咐下去,暗中压下了酒馆命案。
她封锁所有消息,以折断杀戮卡的名义处置了贵族尸体,又用自己的权势震慑贵族家族,不许他们追究闹事。
一场关乎人命的纷争,在权势的运作下悄无声息地平息下去。
没人敢对抗苏丹卡,这件事彻底尘埃落定。
次日,深秋的晨雾尚未散尽,清冷的风拂过章府朱门。
那位流浪剑客果然如约来到府中。
他依旧是昨日那身破旧剑客装束,腰间佩剑,神色桀骜,却少了几分戾气。
他径直走入厅堂,二话不说将手中佩剑重重拍在桌案上,剑身震出清脆声响。
他目光直直看向章光北,语气带着疑惑。
他开门见山地问:“你我素不相识,我在黑街犯下命案,你为什么要出手帮我压下所有罪责?”光北抬眼淡淡看他一眼。
她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施恩的傲慢,语气疏离直白:“我出手帮你只是恰逢其时,手中有一张亟待消解的杀戮卡牌,此事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剑客闻,微微一怔。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
他心头的疑惑更甚,却也不再多问。
他觉得酒瘾发作,索性放下戒备,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府中可有酒?我饮酒多年唯有酒能解愁。
”光北示意下人,取来一瓶珍藏的葡萄酒,酒液醇厚,香气馥郁,倒入杯中泛着温润的红光。
剑客毫不客气,端起酒杯,大口饮下,一杯接一杯,毫无节制。
不过片刻就喝得酩酊大醉,面色泛红,眼神迷离,往日的孤绝桀骜被醉意掩盖。
酒尽瓶空,剑客踉踉跄跄地起身,他扶着桌案勉强稳住身形,醉眼朦胧地看向章光北,语气虽含糊却字字真切:“你虽说是为了卡牌,可终究是对我有恩,救了我性命。
从今往后我愿听你差遣,为你办事,只要你每月给我固定银钱,供我饮酒度日足矣。
”说罢,他不再多留,跌跌撞撞地走出章府,消失在深秋的晨雾之中。
小桃站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她非常疑惑,待剑客离去,她忍不住开口问出心中困惑:“大人,您要把这个人收为打手吗?依奴婢看来,这个人终日酗酒,不太可靠呢。
”光北轻轻摇头。
她目光望向剑客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深沉难测的光。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缺武士,也无需打手,留着他自有别的用处。
”她并未再多,可她心里如明镜一般清清楚楚地知晓这流浪剑客的真实身份。
他不是寻常市井浪人,而是旧朝的王子。
她前世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翻涌而来。
她永远忘不了,帝国覆灭那日,叛军攻破王城,杀声震天,正是这位旧朝王子一马当先。
他手持利剑率先攻入王宫,给了达玛拉致命的一刀,亲手终结了她一生仰望的光,成为压垮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早已将这剑客的底细看得明明白白。
这次出手相助不是偶然,也不是只为了卡牌。
她必须确保这个隐患不离开自己的视线,至于后面怎么做她要再仔细考虑。
深秋的晨雾渐渐散去,章府厅堂重归静谧。
章光北端坐椅中,神色沉静。
她的棋盘上又添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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