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辞别光北毅然回宫。
她深知要消除苏丹对章光北的猜忌,只能一人担下所有罪责转移帝王的怒火。
回到宫中她径直面见苏丹,主动将金妃之死的罪责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声是自己嫉妒金妃盛宠,暗中勾结邪祟神力,设计暗害了金妃,与旁人毫无干系。
苏丹本就因金妃暴毙、心头怒火无处发泄。
他听闻此,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如同暴怒的雄狮。
他全然不顾往日情分,认定石妃心肠歹毒罪无可赦。
帝王的震怒席卷整个后宫。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旨赐石妃死罪,一杯毒酒终结了这个温柔善良、一生卑微的女子的性命。
石妃被赐死的消息,很快传遍都城。
那夜,天色暗沉,天空无星无月。
寒风萧瑟吹得章府角落的草木瑟瑟发抖。
光北避开所有下人,独自来到府邸最偏僻的角落。
她燃起一堆篝火,火光跳跃映着她苍白而沉静的面容。
她亲手焚烧着纸钱与金元宝,纸灰随着寒风漫天飞舞,飘向漆黑的夜空,像是在祭奠那枉死的芳魂。
她望着跳动的火光,她眼底无泪,只有一片沉郁的冰冷。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语气里没有悲恸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愧疚与决绝:“石妃姐姐,算你枉死。
你倾尽一切视我为希望,可是你终究是看错了人。
”风卷着纸灰掠过她的衣袂。
她的眼神愈发冰冷坚定、字字铿锵:“可我别无选择,无论前路如何凶险,我都要保住达玛拉。
这是我一生的执念,谁也不能阻挡。
”思绪飘回金妃刚死、苏丹猜忌丛生时,她曾独自躲在章府的暗室之中,卸下所有伪装,崩溃哭喊,声嘶力竭,满是委屈与不甘:“爱你的人你不珍惜,不爱你的人你视若珍宝!”那是她压抑已久的情绪宣泄,也是对苏丹偏心猜忌的控诉。
她仅仅发泄了片刻就收起了情绪。
她深知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权谋中,情绪无用,软弱致命。
这看似致命的危机实际是扭转局势的绝佳机遇。
她冷静下来,狠下心肠,顺势利用了石妃的恩情与赤诚,一手策划了这次替罪,既消除了苏丹的猜忌,又不动声色地除去了金妃、石妃两位后宫隐患,一石二鸟,干净利落。
寒风吹灭篝火,纸灰散尽,周遭重归漆黑。
经此一役,章光北的心肠在无休止的权谋斗争、生死博弈中变得愈发坚硬冰冷。
她明白,在这王权至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狠毒才能立足,只有坚守执念才能保护心中唯一的光。
暮秋的寒风愈发凛冽,都城的夜色沉如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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