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真正被你蒙蔽。
”油灯的光轻轻晃动,将她的身影拉得狭长,映在冰冷的石墙上显得孤寂而决绝。
她俯身,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盒粗糙的表面。
盒中封存的正是塞里曼被斩下的头颅,那具曾经背叛恩主、弑君夺位的躯壳,如今只剩冰冷的残骸,沦为复仇的证物。
“他赐死萨尔达尼,将她曝尸荒野,任野狗啃噬,却迟迟没有对你动手。
他不是对你毫无察觉,而是念及年少时的情分,念及他将你从贫民窟里救出,亲手教你握剑、授你武艺、给你生路的情分。
他给你信任,给你权位,和旁人难以企及的荣宠,将你视作心腹,视作亲人,可你又是如何回报他的?”她的话语渐沉,字字诛心,眼里燃起恨意的火光,前世的绝望与今生的愤懑交织在一起。
她的语声愈发冷冽:“你贪恋美色,与他的妃嫔私通,生下私生子,败坏宫闱规矩,践踏他的尊严;你忘恩负义,勾结叛党,在他众叛亲离、身陷绝境时,亲手将利刃刺入他的胸膛,还说出那句最绝情的话,亲手将那个给你一切的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般恩将仇报、狼心狗肺之举,纵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她直起身,望着石壁上的素白内裙,朔风穿过暗室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亡灵的叹息,又像是命运的回响。
“陛下念旧,不愿亲手了结你,可这世间的因果轮回从来都是天道昭彰。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不杀你,自有我来;他不忍清算,自有我来替他讨回所有公道。
前世你欠他的血债,今生我必让你百倍偿还,让你为自己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昏黄的油灯依旧跳动,将木盒的轮廓映得愈发清晰,素白内裙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暗室里的沉寂吞噬了所有声响,只有那份跨越生死的恨意与执念在这阴冷的空间里久久不散。
这是一场独属于光北的祭奠,是对背叛者的终极审判,也是对前世亡魂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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