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苏丹离去的方向,满心疑虑:这般滔天重罪,陛下竟如此轻描淡写,难道当真要饶过萨尔达尼?前世的背叛之恨、达玛拉的惨死之痛在心底翻涌,她唯恐这一次复仇会功亏一篑。
深冬的寒风愈发凛冽,殿内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结,她缓缓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出正殿,晨雾依旧浓重,宫道上的霜雪泛着冷白的光。
她心头的忐忑,如这寒雾一般挥之不去。
不过两日,深冬的暖阳勉强刺破云层,洒在都城的街巷与郊野。
一则骇人的消息如寒风般迅速传遍都城与宫城:有人在郊外荒僻的野地里,发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女尸。
尸体早已被野狗啃噬得面目全非,衣衫残破不堪,只有那身残存的银纹绣线,依稀能辨出后宫妃嫔的规制。
最令人心惊的是,女子的腹部被生生剖开,腹中胎儿早已不见踪影,残尸曝于寒野,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周遭的枯草染满暗红的血渍被寒风冻成暗褐,与荒寂的郊野融为一体,形成这深冬里最可怖的血色印记。
宫中人稍加辨认,便认出那惨死之人正是此前还风光无限的银妃萨尔达尼。
消息传入章府时,章光北正立于庭院之中,望着枝头的残雪,听闻此,她周身的紧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放松和释然。
苏丹的慵懒倦怠不是宽恕,而是极致的冷漠与决绝,他不动声色,就已将背叛者彻底抹杀,连全尸都未曾留下。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清算秽乱与不忠。
荒郊的残尸、剖开的腹肚,是王权对背叛者最无情的惩戒,也是萨尔达尼忘恩负义、得寸进尺的最终归宿。
风卷着残雪掠过庭院,发出细碎的声响,章光北站在寒色之中,面上无半分波澜,心底却再无半分疑虑。
前世的血债,终究讨回一笔,达玛拉的仇,先偿了一分。
那具曝于寒野的残尸,如同油画中最暗沉血腥的一笔,定格了王权的冷酷,也了却了她心头一段刻骨的恨意,这场权谋与复仇的棋局依旧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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