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那些贵族的恶意不过是嫉妒她手握苏丹卡的权势,忌惮她在朝堂的地位,就用最粗鄙、最不堪的流诋毁她,进而伤害她最在意的人。
他们说她借着苏丹卡作威作福,说她在朝堂与风月场中乱搞关系,桩桩件件皆是无稽之谈,却字字诛心,句句戳中悠真的软肋。
悠真靠在她怀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抽抽噎噎地开口,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埋怨,只有体谅:“姐姐,我知道你的难处,我知道你每天周旋在朝堂之上,应付那些尔虞我诈,过得不容易。
我知道你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他们不懂你,随意贬损你,我绝不允许。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永远信你,永远护着你。
”他没有质问、猜忌或丝毫的怨怼,只有全然的信任、体谅与不离不弃。
这个温柔的少年,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最先想到的依旧是她的不易,依旧拼尽全力维护她的名声,守护她的尊严。
章光北抱着怀中哭到颤抖的丈夫,眼眶微微发热,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前世的她,一心扑在做王储妃的执念里,忽略了这个少年所有的温柔与付出,辜负了他一生的等待。
国破家亡后,他在婚房里放下了她送的木簪,剖腹自尽。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满心的爱意与等待。
那是她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罪孽,是她重生之后,拼尽全力也要弥补的遗憾。
昏黄的灯火下,她抱着悠真,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一遍遍安抚着他的情绪,动作温柔而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悠真哭累了,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平稳,在她怀里沉沉睡去,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带着未散尽的委屈,却睡得无比安稳,仿佛只要靠在她身边,便能抵御所有世间的寒凉与恶意。
夜已深沉,窗外的风愈发凛冽,落叶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屋内灯火昏黄,暖意融融。
章光北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轻轻抚摸着丈夫的脊背,动作不曾停歇,目光温柔而坚定,望着怀中熟睡的少年,前世的悔恨与今生的珍惜在她心底交织缠绕。
她在心底默念,字句沉缓,带着笃定与决心,如同对自己,也如同对逝去的过往宣告: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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