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依无靠,丈夫绝情,外人嘲讽,只能终日闭门不出,以泪洗面,被无尽的委屈与绝望包裹。
妇人的哭诉断断续续,泪水打湿了纱丽,肩头不住颤抖,悲戚的模样与庭院里繁花似锦的景致形成刺眼的对比,周遭的欢声笑语更衬得她的境遇愈发凄惨。
章光北始终静坐一旁,神色沉静,没有出打断,只是静静听着,目光温和却深邃,指尖轻轻抚摸着夫人的后背,将她的遭遇尽数听在耳中,心底已然开始筹谋。
待妇人泣诉完毕,情绪稍稍平复,章光北抬手示意一旁的仆从,取来提前备好的红豆薏米茶。
她亲自执壶,为妇人斟满一杯,温热的茶汤冒着淡淡的热气,谷物的清香驱散了几分悲戚。
她将茶杯推到妇人面前,语气温缓平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夫人,喝口茶吧,别伤心了。
”妇人抬眸,泪眼婆娑地望着章光北,眼中满是无助与期盼。
章光北眸色微沉,语气骤然变得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不过,我倒是有办法替您处理那个贱人。
”妇人闻,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着摇头,显然不信能有法子扭转这般局面。
章光北却不慌不忙,叮嘱她暂且隐忍,往后几日依旧装作无事发生,对丈夫依旧温顺如常,对索拉薇儿的挑衅也视而不见,切不可露出半分怨怼与反抗,只默默等待时机。
“三天后,陛下会在宫里设下一场宫廷宴会,届时满朝文武、诸位权贵皆会携眷参与,这是都城最盛大的筵席。
您回去之后务必软语劝说,想尽一切办法说服您的丈夫让他带着索拉薇儿一同赴宴。
”章光北语气平静,一字一句清晰地交代计策。
妇人满脸疑惑,不解为何要让那个妓女登上宫廷宴会的大雅之堂,可看着章光北眼中笃定的神色,终究还是抹干脸上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
她早已走投无路,眼前的旧友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即便满心不解也愿意全然相信,放手一搏。
庭院里的花香依旧浓郁,女眷们的欢声笑语未曾停歇,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斑驳的光影,将章光北沉静的面容与妇人含泪的侧脸,勾勒成一幅明暗交织的油画,仲夏的风拂过花枝,摇落满地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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