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戴它的人拥有着无人能及的力量,抬手便可取人性命,无人能挡;更有诡谲的庇佑,佩戴者不能被他人杀死,可立于不败之地。
可这份强大的力量伴随着噬骨的诅咒,戒指会日夜侵蚀佩戴者的心智,勾起心底最疯狂的杀戮欲念,让人性被暴戾吞噬,温柔被猜忌磨灭,最终沦为戒指的奴隶走向众叛亲离的结局。
前世,达玛拉便是戴上了这枚戒指,他成功弑父夺位,登上王座,却也被诅咒彻底吞噬,变得暴戾猜忌,最终落得身死宫变的下场,坠入深渊。
暗室中寒气逼人,白裙在微光中泛着凄清的色泽,章光北静静伫立,目光沉沉,心底的思绪翻涌却异常清醒。
她深知自己此行的目的、此刻该做的抉择。
她无声地吐出心底的决断,声音低沉而坚定,在狭小的暗室里缓缓回荡:“我要改变命运,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不能阻拦长公主偷窃万逝戒,也不能阻拦达玛拉戴上它。
现在它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有它在,他可以更加安全地夺取王位。
”她并非不知道戒指的诅咒,那是吞噬达玛拉的深渊。
可此刻的朝局,老苏丹的猜忌已到极致,兵权制衡,朝臣观望,达玛拉身处险境,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死在宫廷斗争中。
如果没有万逝戒的力量,无法推翻老苏丹,也许他会成为王权博弈的牺牲品,重蹈比前世更惨烈的覆辙。
此刻的戒指是他夺权的依仗,也是他保全自身、登顶王权的利器。
利弊权衡之下,她只能暂且放任,只能让他戴上这枚诅咒之戒。
她要做的从来不是阻止政变,她无法阻拦戒指的归属,只能在他登顶之后,在他坐稳王位之后,寻得破解诅咒的办法,帮助他摆脱戒指的控制不被暴戾吞噬,不再重蹈前世的悲剧。
夜愈发深沉,章光北站在黑暗之中身影孤寂而坚定。
她望着白裙,猜测着宫城中即将发生的一切,想着正房里熟睡的悠真和远在东方的祖父,心底的执念愈发坚定。
短暂的隐忍是为了最终的谋算;暂时的放任是为了长久的安稳。
她在这满是前世悲怆的暗室里,定下了今生的谋算,任由夜雾裹挟着寒意,任由宿命的齿轮缓缓转动,只待那场政变来临,她将亲手改写所有人的结局,不再留半分遗憾,不再有半分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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