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柳荫之下,章光北的脚步骤然顿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河岸,心头竟泛起一丝久违的悸动。
那里站着一位少年,正是浅野悠真。
他身着一袭纯白色狩衣,衣料柔软宽松,衬得他身姿愈发清瘦挺拔,没有多余的纹饰,干净得如同这春日的流云;下身搭配水红色下装,色调明艳却不刺眼,与纯白的狩衣形成温柔的对比,白衣红底仿佛河畔初绽的红花,纯净又鲜活。
他的头发依旧乌黑顺滑,被微风拂得微微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角,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明亮清澈,浓眉舒展,眉眼精致。
他站在春日的河畔柳荫下,周身被柔光笼罩,不染半分尘俗。
少年也许是闲来漫步,也许是静赏春河,他并未察觉章光北的目光,只是静静望着流淌的河水,神情安然,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柔与纯粹,没有权贵子弟的骄矜、世事纷扰的浮躁,只是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与这暮春的河水、杨柳、繁花融为一体。
章光北就站在不远处,隔着婆娑的柳影望着他,一时竟忘了挪动脚步,心底的纷乱与重压,在这一刻竟悄然消散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古书中描绘的极致美好画面,那些笔墨里写不尽的少年风华,那些藏在山水间的纯粹遇见,此刻的悠真就是书中走出来的河边的少年。
他是这暮春河畔最干净的光景,喧嚣尘世里最澄澈的存在。
他身上没有权谋算计、仇恨浸染,他没有前世的悲恸,只是这般纯粹地立在春光里,像一汪清泉,一缕清风,一朵初绽的花。
前世的她,从未这般细细看过他,从未留意过他这般干净纯粹的模样。
风再次拂过,吹动她的白纱斗篷,也吹动少年的纯白狩衣,河水潺潺,杨柳依依,繁花轻颤,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章光北望着少年的身影,眼底没有往日的冷漠与疏离,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怅惘,心底暗自轻叹跨越生死的牵绊是避不开,也躲不掉的。
她就这般静静伫立,没有上前,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在这暮春的河畔,看着那位古书中走出的河边少年,任由清风流水将心底的沉郁稍稍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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