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有一种整个天空都要随之崩塌下来的感觉。
被笼罩在劫云下的柳城山上,所有活物早就逃窜得一个不剩――除了临渊和贺云生。
临渊是不想跑。
贺云生是跑不了。
然而看着这人都吐血了还一副狂妄得没边了动也不动还出挑衅,贺云生想也不想扑上去抱住临渊大腿就把他往外拖,“快、快逃吧!”
刚才您不是飞得很快,连劫云都追不上么,现在站在这儿挨打是为何啊?!
临渊低头睨了一眼这个倒霉催的气运之子,“它不会劈你。”
意思是你怕个屁啊。
贺云生:我不是怕死!反正我亲人死绝了,仇也报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
但是什么?
为什么会下意识不想看到这个少年受伤甚至死亡呢?
明明才认识没几个时辰,甚至,这人的身份很可能和魔物有关。
贺云生真实的对自己感到了一丝迷茫。
他此时无法理解。
然而很多年以后,甚至几十数百年以后,他时常在午夜梦回时回到那个一无所有,软弱无助,被逼到绝路的情景中。
继而就看到那个从天而降的黑衣少年,以及那双世间没有任何宝石可媲美的血红眼眸。
心悸的感觉,原来也不一定只会来源于恐惧。
有的时候,也会因一眼惊艳,心神悸动。
但此时的贺云生是不懂的。
只是本能的,不想看他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