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绥其实内心并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有更大的不安弥漫上来。
直到他再次回家登上游戏,进入了那个破例二次开放的副本,这种不安咚地一下,沉甸甸全砸在了心上。
被重置的副本,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被炸毁的房屋,被烧死的树木,以及、所有消失在夏宅的npc……都复原了!
是的,所有。
包括夏家那位临少爷。
但是当牧绥触发了夏夫人的任务,去邀请临少爷出席晚宴,第一眼看到那个少年,牧绥就知道――不是他。
这个不是他的临临。
哪怕是一模一样的建模,他只看了第一眼就清楚的知道了这一点。
牧绥直接下线了。
他的手抖得不行,推了两下才推开了游戏仓,失魂落魄的爬出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触目都是关于小宝贝的东西。
他枕头边上,还扔着小宝贝今早起床后换下来的毛绒连体服。
牧绥一步一步走过去,弯腰把那件软绵绵的小衣服拿在手里,垂着眼看了好久,胸口像是被巨石给压住,窒息而又痛楚。
他忽的埋下头,把脸藏在了手心中那件小小的睡衣上,也藏起了那滴即将掉出来的眼泪。溢出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脆弱的颤。
“临临……”
……
有的人心痛得都偷偷哭了。
有的人没心没肺的躺靠在软椅上,对自己的至亲露出了嘲笑的眼神。
“侄儿?”
青年的声音意外的清润,没有久不开口的那种艰涩和沙哑,只有一种倦怠的慵懒。
夏安此时低着头,突如其来的惭愧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