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少年压迫感极盛,那冰冷气息就好像要具象化一般从他身上冒出来,让直面他的陆尧竟然从心底里窜上一阵阵寒意。
陆尧死死咬住唇,闭嘴了。
现在倒是识时务了?
临渊无声的一哂,面色却是平静无波的,微微俯身朝陆尧说道,“想动手尽管动手,别哔哔。像个男人一样不好么?”
陆尧仿佛受到极大羞辱,但愣是把嘴唇咬出了血都没有吭声。
因为此时少年的眼神极为可怕。
没有暴涨的怒意,也没有故作的凶狠,很静,也很深,漆黑的瞳仁就像两口古井,看上去平静无波的,但却能够把一切胆敢靠近的活物都给吞噬进去。
这双眼睛朝他俯视的时候,就仿佛在看着一个死物。
“这就对了。”
临渊似是很满意他的识时务,身上的气势一收,站姿似乎都懒散了,透着单纯无害的亲切感。
“就像上一次,干脆利落的对我动手那样,我等着你再来找我。”
临渊说完,不管陆尧和齐霁同时变了的脸色,慢吞吞往外走。
齐霁喊了他一声,他头也没回,随便挥了挥手,“你先收拾好自家后院再来和我说话吧。”
齐霁眼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好了。
齐霁忽地问道,“小奕说的上一次你对他动手,是哪一次?”
他的眼神有些锋利,“是上次你执意要出任务,还很巧的和他分到了一个队,最后受伤回来,却说是他推了你那一次吗?”
陆尧表情一僵。
齐霁看在眼里,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再没看陆尧,越过他朝门口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裤腿一紧,被陆尧死死拽住了。
他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卑微和哀求,“不要去--齐霁哥……”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句似乎不算难听的话,却重重打在了陆尧身上。
陆尧犹如被烫到,猝然松了手指--
齐霁再没停顿,大步离开。
齐霁是追着临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