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恨了这么多年,你不累吗?
就算阿临他曾经年少无知,做事偏激,但他真的罪大恶极到需要用命来还吗?”
阎翼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父亲为何会对纪临那么偏爱,早就已经随着他的去世而无法再说清楚了。他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当年总为了偏疼养子而忽略了亲生儿子。
但作为一个丈夫,他并没有失职过。
但他的妻子,却因为一个孩子别有用心的挑拨,和越来越重的疑心,恨他恨得连他临死前最后一眼都不愿意去看。
而那个同样偏激又疑心的孩子,现在也不知是消逝了还是轮回了。此时他的躯壳里,是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是他阎翼看第一眼就被牵动了心神,心动了就深深沦陷的,深爱的人。
阎翼没有办法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先前不够重视母亲本就不太正常的精神状态,甚至连母亲去找阿临说了些什么也没问出来,被阿临轻易的就蒙混了过去。
他不是不知道母亲的反对,但他总想着慢慢叫她接受,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偏激。
“阎翼。你别去,你回来!你不要去!”
许知樊的声音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尖利的声音刺激着阎翼的耳膜,让他仿佛被刺痛一般疼了起来。
“我去接阿临回家。”他再度用心平气和的声音说道,“接他一起回家。”
许知樊的尖叫伴随着一连串的咒骂,不一会又变成了哀求,求阎翼不要冲动,让他停车,说她没有想对纪临做什么,只想吓唬他一下,给他个教训,让他离开自己的儿子,并不是想要他的命。
“哦?既然是这样,那您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也不可能出什么事。”
许知樊的声音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