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过了很惬意的十年。

这十年里，秦止当真陪着他上山下海，游历名山大川，看遍各地的日升月落。

虽临渊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而且总是四处走，但却并没有感觉到太吃力或者受什么罪。

这个男人，虽然偏执，疯狂，有一种一不小心就会毁灭一切的危险感。

就如他自己所说，如果说他是一条疯狗，那么拴着他脖子的那条绳子永远握在临渊手中。

哪怕是在他想撕碎一切的时候，只要临渊轻轻拽一下，就能把他拉住，让他摇着尾巴心甘情愿趴在他的脚边，露出最忠诚的目光。

秦止也从未掩饰过自己并不是这世界的人的一面，不论是他的行为还是话语，临渊都越来越觉得他并非是大傻子的第二人格，更像是一缕来自异界的幽魂。

但这没什么关系，毕竟他自己也只不过是借着别人壳子的外来者不是么？

唯一让临渊偶尔遗憾的，或许就是自那之后再也没能再见过那个心思单纯如同孩子的大傻子出现过。

十年过去，这身体的生机无法再维持。

“睡吧。”

看他闭上了眼，再也没能睁开，原本就不容易暖起来的身体更是越来越冰冷，秦止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到了天黑又坐到太阳升起。

尔后他为他穿上一身与自己身上一般的玄色衣袍，再给他系上火红的披风，在今年的第一场细雪里，朝着这几个月他曾陪着少年来过无数次的山间行进。

这座山上有终年苍翠的树木，被白雪覆盖也难以掩去的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