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辈子做了不知道多少坏事，但他从来没有觉得亏心过，当然也不可能产生诸如愧疚或者后悔等情绪。

但是现在。

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尤其还是自己宠了二十年的亲生儿子――用刀尖抵着脸，用手压着他亲手捅出来的伤口――

看着阿尔修斯那双一紫一碧的诡异双眼中那深深的厌恶和恨意。

皇帝少见的后悔了。

他不该……不该如此纵容他！以至于亲手养出这样大的祸患。

但就算心里这么想，他脸上却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到底是谁告诉的你这些狗屁不通的话？

我和你母亲是真心相爱的，你母亲确实是因为生产中出了差错加上体弱去世。

你不要被有心人蒙蔽欺骗。

我这么爱你，这么多年，你感受不到吗？”

阿尔修斯哈哈笑了起来，“爱？你可真不要脸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阿尔修斯下一句话再次打碎了皇帝脸上的伪装。

“你以为我不知道，顾恒是你亲儿子吗？”

“你――”皇帝如遭雷击。

阿尔修斯讽刺的笑道，“对自己的亲儿子，你有什么下不了手的呢？

你刚才还口口声声遗憾自己上次没能一举弄死他，只不过废了他一条腿是吧？

好可怕啊父亲……”

“不不不，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那么对你！你和他根本就不一样，我是爱你啊――”

脸颊刺痛，鲜血流了下来，也阻断了皇帝的话。

“闭嘴吧！”阿尔修斯微笑，“你刚才明明很后悔为什么要纵容宠爱了我这么多年，以至于现在养虎为患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