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楼都静悄悄的。
在管家不太赞同且担忧的目光下,顾恒还是坚持让他待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当时为了让临渊在这儿生活得舒适,顾恒其实在这栋房屋的改造上下了不小的功夫。
这栋房屋内部充斥着大量的水,不论是表面上看得见的各种池子,还是面上看不见的连通各处的暗道水流。
只要临渊愿意,他不需要用腿,待在水里就能去往这屋子的任何地方。
所以他要躲在哪个角落让人看不见,也有很多可选择的地方。
当然,只要启动项圈上的程序,光脑上总会显示人鱼所在的位置。
但是这个权限只有顾恒有,所以管家先生才会那么担心且束手无策。
而现在,顾恒打开个人光脑里的程序,确定了人鱼所在的位置,然后又无声的回看了一下人鱼的活动轨迹,发现他在那个地方已经待了17个小时没有挪动过了。
与此同时,经过他的指示之后发送到他光脑上的关于临渊的各项数值也呈现在了顾恒眼前。
心跳和体温,果然异常得很夸张。
顾恒穿过大厅,从落地窗那一面的门出去,站在了后面那个大花园内巨大的深水池边,动作小心的蹲了下来。
水面平静无波,因为太深看不太清楚水底的模样。
但是顾恒知道他在那儿。
甚至在他接近这儿并蹲下的时候,他奇异的感受到来自水底的一丝细微波动。
真的很神奇。
就好像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自己会被他牵动心神。
现在隔着这么深的池水,他竟然觉得,对方知道他来了。
顾恒抿了抿嘴,没来由的有点紧张,像个傻子似的朝着安安静静的池水说道,“临……阿临。”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旋即顾恒皱了皱眉。
梦里看不清脸的男人(们?)就是这么叫少年的。
但是,叫出口了,又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之前少年告诉自己他叫临渊,顾恒却一次没有称呼过他。
现在这么叫,仿佛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