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不起来吗?”
顾恒说着,打算强行把对方抱下来了。哪怕这样有可能面临摔倒的风险。
也是在这时候,他忽然痛恨自己废掉的右腿。
临渊回神,负气似的打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下了治疗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为人腿的,只当是无意识的时候做的,但他依稀还记得自己饿疯了的时候,察觉到泳池外有人类来了,于是捕食的本能让他把人拉进了水底。
他目光扫过顾恒的脸,在脖颈处定住。
果然,零碎的记忆里,有关于血液的味道不是幻觉啊。
顾恒捕捉到了他视线的落点,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齿痕,清咳了一声,莫名安慰一句,“不是很疼。”
临渊看到了他指间那颗殷红的小痣,下一瞬垂下了视线。
少年一直不开口,这让顾恒皱了皱眉。
据了解,他自上岸以来,从没有开过口。
虽然顾恒没有豢养过人鱼,以前也对人鱼并不感兴趣,但并不妨碍他意识到临渊这样是有点不太对劲的。
生活在同一片星域的所有种族,都会说通用语的。
那么这少年不开口不是听不懂也不是不会说吗,而是……不能说话吗?
临渊并不知道顾恒心里在想什么,他随意走动,发现这应该只是一间治疗用的房间,除了治疗的仪器设备和很多柜子,房间里简单得椅子都只有一把。
他当然很不客气的坐了唯一那把椅子,丝毫不打算发扬关爱老弱病残的美德,双腿交叠,一手抵着下颚看向顾恒,不发一。
顾恒:“……”
这是几个意思呢?
向来只有别人揣摩他脸色的份,亲王殿下这是第一次揣摩别人的脸色。
但是被少年那双深夜星空一般的紫眸静静看着,他就有一种自己什么也想不了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与这双眼睛对视,他内心深处,总会泛起一丝隐隐约约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