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刚离开家里的时候太小了，记忆力实在是有限，等到彻底记事的时候脑海里魔君魔后的样貌都已经模糊掉了。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偶尔脑海里会闪过模糊的片段，有很多佣人跟在他身后，喊他“小太子”。

苏慕敏锐的捕捉到了关于魔族的字眼。

他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

神族跟魔族关系，天生宿敌，至死不可能和解，这是连天道都死死掣肘的事情。

听这些人的意思是……

苏慕垂下眼睫，没什么表情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今天照镜子的时候看到了。

是紫色的。

很漂亮的紫色。

宋修延给他遮住眼睛的时候，他还好奇的问过，“哥哥，为什么要换一个颜色呀？”

宋修延当时给他的回答是，因为慕慕宝贝的眼睛太漂亮了，被别人看到了会嫉妒。

苏慕还因此很高兴。

因为哥哥夸他眼睛漂亮了，他很高兴。

几乎是一个转瞬之间，想通这件事，他本就白皙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怔怔的抬起头。

向来对他很慈祥，小时候甚至私下允他喊祖父的天帝双眸无比冰冷的看着他。

“天帝……”他下意识喃喃。

天帝仿佛变了一个人，“苏慕，你是魔界之人？”

苏慕一怔。

在今天之前，苏慕也不知道他自己是魔界的人。

但这个时候，显然是没有任何反驳解释的必要了，因为他的身份已经摆明摊开了。

苏慕微仰着头，眼神茫然的看着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