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见到苏慕那年,他才三岁。
学走路歪歪扭扭,像只笨拙的小糯米团子,喊哥哥时候笑呵呵的,巴掌大的小脸儿左侧弯出不太明显的梨涡。
那时候他们还只是邻居。
一直被苏家保护长大的少年,只是有些任性罢了。
“那就好啊,”苏达水拍了拍江池的手,经过这场变故,他苍老了许多,“万一哪天我真走了,他就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爸,您瞎说什么呢,您身子骨还硬朗着,长命百岁才是,什么走不走的!”
苏慕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直接推门进去。
vip病房视野极好,白色窗边的雏菊花随风摇曳,阳光透过雅致的窗口照进来,门打开,刚好落到苏慕的身上。
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听见声音,两人目光都诧异的望向了门口。
少年逆着光,额头上缠着雪白的绷带,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颤着,看起来有些可怜。
身形单薄的仿佛风一吹就会走。
苏达水却是直接吹胡子瞪眼了:“有你成天给我添堵,我拿什么长命百岁?”
放心不下啊。
他妻子就留下这么一个儿子,总长不大。
他不想走都走的不安心。
苏慕眨了眨眼睛,眼圈就红了,他迈步走近,乖巧的半蹲到病床前:“爸,我知道错了,你看看呀,我都受伤了。”
他指尖轻轻点了下额头,红润褪去,依旧有着几分苍白的小脸上一片失落。
仿佛是指控父亲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口,还凶了自己,他委屈又不敢表现出来,努力的把小情绪藏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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