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的境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刘国庆的司机胡军走了进来,低声道:
“镇长,周老三来了,在外面等着,说有点事想跟您说。”
刘国庆的眉头皱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不悦:“让他进来。”
周老三很快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一进门就搓着手,声音都在抖:“刘镇长,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刘国庆瞪了他一眼,“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能出什么事?”
“昨晚我割竹篾的时候,好像被工地看场的老李头看见了!”
刘国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利索!”
他骂了一句,随即沉默了片刻,冷声道,“老李头那边,你去搞定。哪怕是给他钱,一句话,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事你要是搞不定,别说以后赚钱,能好好活着就是奢望!”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周老三连忙点头,转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刘国庆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脸上的狠戾久久没有散去。
他不怕老李头多嘴,在太平镇,他想拿捏一个孤老头子,有的是办法。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借着这件安全事故,彻底把苏北辰踩死,不留任何翻身的余地。
苏北辰回到村委会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夏日的傍晚,原本应该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可今天的黄柳新村,却安静得可怕。
出了这么大的事,流蜚语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的角角落落。
有人说,苏北辰为了抢工期,逼着工人冒险干活,才出了事故;
有人说,他拿了施工队的回扣,偷工减料,用了不合格的毛竹搭架子,才让架子塌了;
原本对苏北辰感恩戴德、全力支持的村民,此刻心里也都打起了鼓。
村委会的办公室里,老村长王昭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见苏北辰进来,他抬起头,叹了口气:“小苏书记,回来了?”
“嗯,王叔。”苏北辰点了点头,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凉白开,只觉得喉咙里干得冒火,心里更是堵得慌。
“县医院那边,陈屿刚打来电话,说王二柱还在icu抢救,没醒过来,医生说颅内出血,情况不太好。”
王昭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担忧,“李秀兰带着家里人,在医院里哭了一下午,说要是王二柱醒不过来,就带着孩子来村委会上吊。”
苏北辰的心里又是一沉。
他不怕担责任,不怕组织上的处理,最怕的就是王二柱救不回来。
一条人命,背后是一个家庭,他这辈子都没法安心。
“医药费我已经让陈屿先拿村里账上的钱全部垫上了,跟医院也说了,不行就转到市医院,一定要把人救过来。”
苏北辰沉声道,“明天一早,我去县医院看看,当面跟家属道歉,安抚好他们的情绪。”
王昭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小苏书记,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这事不对劲。可现在人确实是在咱们工地上摔的。
安监所也下了停工通知,县里那边,怕是”
他没说完,可意思再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