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花园的计时器归零那一瞬间,秦铭的双膝砸在了地板上。
他不是在祈祷,他是在承受。这双腿在总决赛里跑了六场,右胯的挫伤从g1疼到g7,每一次变向都像有人用刀子在骨头缝里剜。但现在,疼痛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是被肾上腺素和释放了整整一个赛季的压力淹没了。
秦铭的双手撑在身前,头低垂着,肩膀剧烈地起伏。汗水从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细小花。然后,他吼了出来。不是庆祝式的欢呼,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嘶哑的、压抑了四十八分钟终于释放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喜悦,没有骄傲,只有一种被时间和命运压迫后终于挣脱的原始力量。
“啊啊啊啊——!”
吼声在北岸花园的穹顶下回荡,撞在那些总冠军旗帜上,弹回来,又弹出去。秦铭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捶打着地面,一下,两下,三下。地板在他的拳头下发出闷响,像战鼓,像心跳。
科比第一个冲了过来。他没有笑,没有喊,只是从侧面一把抱住秦铭,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科比的嘴贴在秦铭的耳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你做到了。”
秦铭被科比抱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做到了。”
科比摇头:“是你。是你一个人做到的。”
秦铭笑了。
“你最后那个投篮,后仰的角度太大了。”科比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以为你会摔倒。”
秦铭喘着粗气:“我是差点摔倒。但我想,如果摔倒了,球就没人看着了。”
科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罕见的、发自心底的笑。他拍了拍秦铭的胸口,站起来,伸出手。秦铭握住,正要起身——
奥尼尔从后面扑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将两人同时压在身下。他的脸上挂着泪水——不是哭,是那种在巨大压力下释放后的生理反应。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像雷鸣:“小子!你他妈的是神!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绝杀!从没见过!”
秦铭被奥尼尔压得喘不过气:“沙克……要死了……你太重了……”
奥尼尔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你他妈的在加内特头上投进了绝杀!在加内特头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秦铭:“意味着……你该减肥了……”
奥尼尔终于松开手,把两人拉起来。他站在球场中央,对着北岸花园的穹顶怒吼了一声——不是对凯尔特人球迷的挑衅,是对自己十六年职业生涯的释放。
阿里扎、奥多姆、费舍尔、法玛尔、沃顿——所有人冲了过来,一个叠一个,不是压在最上面,是围成一个圈,把秦铭、科比和奥尼尔包在中间。他们跳着、喊着、捶打着彼此的肩膀,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骂。
全场绿军球迷沉默着,像一片死去的海洋。不是愤怒的沉默,是那种被彻底征服后的、带着敬意的沉默。有人抱着头,有人捂着脸,有人紧紧搂着身边的孩子——那个孩子在哭,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的父亲哭了。
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那个举着“烧纸没用”的胖子——他双手捂着脸,肩膀还在颤抖。是全场的另一边,一个穿着加内特球衣的白发老人,皱纹爬满了他的脸,眼眶里满是泪水,但他的双手在鼓掌。掌声蔓延开来,不是全场,但足够多。那些掌声来自真正的篮球迷——他们懂得欣赏伟大,哪怕它发生在对手身上。
秦铭听到了那些掌声。他转过头,看着看台上那些绿色的身影。有人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有人对他点头。他想起四个月前在北岸花园烧纸的那个夜晚,全场嘘声,那个胖子对他喊“滚回中国”。他不知道那些鼓掌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但他知道,波士顿人不会轻易原谅对手,但他们从不拒绝伟大。
解说席上,巴克利已经站了很久,他的炸鸡凉透了,但他没有坐下。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我在tnt干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总决赛。皮尔斯受伤归来,加内特30+20,秦铭绝杀——这不是篮球,这是史诗。”
肯尼·史密斯翻着数据表,手在发抖:“秦铭全场34分10助攻7篮板3盖帽2抢断。他在第四节得了12分,最后5秒在加内特头上投进绝杀。一个二年级生,在总决赛抢七,面对最佳防守球员,投进了制胜球。”
雷吉·米勒深吸一口气:“我投过很多关键球,但从未在这样的舞台上,面对这样的防守,投进这样的投篮。秦铭不是下一个谁,他是第一个自己。”
球场上,西部冠军的奖杯已经被遗忘在角落里。工作人员搬来了总冠军奖杯——那座金色的、刻着“larryobrien”的奖杯。大卫·斯特恩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麦克风,但他的声音被欢呼声淹没了——不是波士顿的欢呼,是湖人球员的欢呼。
秦铭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座奖杯。他想起穿越前在电脑前看2008年总决赛录像的那个夜晚,湖人输了,科比低着头走出球场,加内特在漫天彩带中仰天长啸。那个画面,他看了无数遍。但此刻,奖杯是金色的,彩带是紫色的——不对,北岸花园不会为湖人放彩带,但没关系,他们会在斯台普斯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科比走过来,把比赛用球塞进秦铭怀里。
“拿着。”科比说,“这是你的。”
秦铭抱着球,低头看着上面印着的nba标志。这个球,在最后5秒从他手中飞出,砸在篮板上,弹了三下,然后落进篮网。这个球,见证了他职业生涯最伟大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