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帅一听:“哦,是苗云凤把你救回来的?”
他扭脸又看向苗云凤,苗云凤神色淡然,默然不语,面对眼前一切始终处变不惊。
吴冶平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大帅,我还没跟你细说这事呢。我这次前来,就是想把实情跟你说说。你手下这些人个个英勇,你可知道,小鬼子在断崖山设了一座秘密军营,里面驻着一千多号人,全都是荷枪实弹的鬼子兵,那处境有多凶险可想而知。
人家一个小姑娘,只身犯险、深入虎穴,硬生生把我们从鬼子军营里救了出来。不光是我,还有好几位凤凰城军队的家属也在其中。不幸的是途中牺牲了几人,但包括我在内,有幸被救出的也有好几人,这全都是这位小姑娘的功劳啊!”
吴大帅听完,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再次转头看向苗云凤,连连点头说道:“苗云凤,这些事竟都是你所为?”
苗云凤一不发,神色依旧平淡。
吴大帅沉吟一声,接着说道:“既然是这般情况,你私通土匪这件事,我便暂且放你一马。”
吴冶平在一旁听得一愣,脱口问道:“什么?私通土匪?”
他连忙开口辩解:“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那些人根本不像土匪,还帮了我们大忙。当初闯进鬼子军营救人时,他们出人帮了苗云凤一把,我们之后还在他们的营地短暂休整过,若非如此,我们也不可能这般顺利脱身返程。”
吴大帅面露诧异:“当真?你是说斧头帮那伙人,帮了你的忙?”
吴冶平笃定道:“那是自然,这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
吴大帅咧嘴皱眉,冷哼一声:“哼哼,我从不相信土匪会有这般善心,你们定是被他们花巧语迷惑了。苗云凤救人是事实,我绝不否认,可要说土匪能改邪归正,这话打死我都不信。行了冶平,你也不必一味向着土匪说话。”
吴冶平被这番话怼得一时语塞,他素来也不敢得罪吴大帅,只能闭口不。
苗云凤心中暗自思忖:不管怎么说,多亏吴冶平及时开口,一番话总算替自己解了围。且看吴大帅接下来要如何处置自己。
果然,吴大帅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苗云凤,你此番救人有功。我说的并非别的功劳,你不仅救了我这位堂兄弟,还救下了数名无辜之人,这份功绩足以将功补过。
但我必须提醒你,土匪终究是土匪,你切莫对他们心生任何幻想。我吴某人与这帮匪类向来势不两立,只要我手握军权、麾下有兵,早晚必定全力清剿。在我的管辖地界,绝不容许土匪、强盗这类祸害百姓之徒肆意横行。”
苗云凤忽然开口反问:“大帅,依您之见,究竟是土匪可恨,还是侵略咱们国土的小鬼子更可恨?
鬼子贪婪无耻,强占我们山河土地,一路烧杀抢掠、残害同胞百姓,比起土匪,难道不是鬼子罪孽更深、更为可恨吗?”
吴大帅眉头一皱,目光看向苗云凤,沉声说道:“我并非说小鬼子不可恶,只是土匪同样为祸一方,一样罪无可赦。”
苗云凤有心替斧头帮众人说句公道话,不愿昧着良心隐瞒实情,于是坦然对吴大帅说道:“大帅,有件事我必须如实相告。
往日里斧头帮的确作恶多端,干下不少丧尽天良的勾当。可前不久,他们与小鬼子爆发了一场激烈火拼,为守住自己的地盘,不惜与鬼子以命相搏。
那场厮杀下来,斧头帮被鬼子打得落花流水,死伤惨重,残余人马被逼退守断崖山,如今只剩下区区几十号人。
这些残存之人,始终不曾停下抗击鬼子的脚步,也算一支自发抗日的队伍。如今他们已有悔过自新之心,一心只想投身抗日大业,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对他们多一份宽容与包容。”
吴大帅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我赦免了你的罪过,你反倒处处替土匪说话。这帮草寇骨子里何来善良可?你不必再为他们辩解,我已然做出的决定,谁也无法更改。”
吴大帅话音稍顿,又转过脸认真看向苗云凤,正色说道:“苗云凤,我对土匪的恨意绝非作假。
斧头帮这群人常年在我的管辖境内惹是生非,处处捣乱搅局,搅得地方不得安宁、百姓民不聊生。小鬼子是外敌入侵,土匪是内部祸乱,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件事,眼下你身上还压着两桩案子:一桩是追查杀害府中士兵的真凶,另一桩是帮金振南捉拿炸毁大坝的元凶。听闻已经有人主动投案,承认大坝是他所炸,这件事暂且可以先搁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