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兵手中的长矛“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是哥应星大人？！”

“不可能......大人不是已经......”

“闭嘴！”

旁边的老兵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但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军营中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士兵从营帐中探出头来，从训练场上停下动作，从哨位上转过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白发老者的身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远东军第三师团第七旗本营，全体集合！”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刹那间，整个军营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远东军第五师团第二旗本营，集合！”

“远东军骑兵第一师团，集合！”

“远东军参谋部，集合！”

一道又一道命令在峡谷中回荡。

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训练场上列成整齐的方阵。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组织。

这是远东军的本能。

这是他们在哥应星大人麾下训练了十几年的肌肉记忆。

短短一刻钟，数万大军已经在训练场上列阵完毕。

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那个缓缓走上点将台的老者。

哥应星站在点将台上，夜风吹动他银白的发丝和黑色的披风。

他的身体依然佝偻，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远东军的将士们。”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峡谷中传得很远。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

“我知道，你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我知道，这三年来，你们受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那些面孔上，有震惊，有狂喜，有泪水，也有愤怒。

“赤水滩一战，二十三万五千名远东袍泽，埋骨他乡。”

哥应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沉重。

“那一战，不是你们的错。”

“那一战，不是林冰的错，也不是罗波的错。”

“那一战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坐在帝都总长府里，好大喜功，目光短浅，为了剪除我在远东的影响力，不惜放任雷洪背叛、出卖远东军，任由我在前往要塞的路上被围杀的卑鄙小人.....”

“紫！川！参！星！”

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峡谷中炸响。

台下的士兵们都愣住了。

总长大人？

这一切的祸根，是总长大人？

所有人呆住了。

他们拼死效忠，保卫的人，是害他们的人？

他们不想相信！

但是，告诉他们这一切的，是曾经他们的信仰，是他们无比崇拜，尊敬，庇护了远东二十多年的远东军神。

他们的领袖，哥应星大人。

一个是他们连面都没见过，远远的坐在帝都，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不关心前线战局情况，肆意下令的总长！

一个是和他们朝夕相处，带着他们无数次击败魔族，保卫家园的军神！

他们到底相信谁？

这很好选择！

一名士兵想着在前线他们拼死战斗，无数远东军同袍倒下，后方，高高在上的总长却为了权力，想他们的统领死！

他压抑不住内心的怒意，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报仇！”

士兵的怒吼，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所有远东将士纷纷响应！

“报仇！”

“报仇！”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在峡谷中回荡不息。

哥应星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