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暼了她一眼:“裴相烂醉如泥,怎么圆房?赶紧找两人守着,让姑娘好生睡觉。”
“也是。”春玉应了一声。
温家一阵忙碌后便陷入寂静中。
翌日天色未亮,温宅的府门便被人敲响了,定远侯来了。
门人看了一眼后,客气地将人请进来,“侯爷来了。”
定远侯神色不佳,眼下一片乌青,穿着一身官袍,透着儒雅气息。
他大步进门,看都不看门人,“让你们娘子过来。”
“是、这就去。”门人低着头答应下来。
定远侯如同进入自己府邸一般进入花厅,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门人将话传给婢女,婢女不敢耽搁,匆匆去给主子传话。
温竹还没醒,听后没有在意,翻身继续去睡,这一睡便是一个时辰。
突然间惊醒后,她忙坐了起来,昨日太累了,睡得又晚,以至于她今日起来晚了。
“怎的不叫醒我?”温竹扶着额头,匆匆起来,刚站起身就看到窗下坐着一人。
是裴行止,穿着一身宝蓝色澜袍,发丝以玉冠束起,衬得面如冠玉,眉目清隽。
此刻正倚在窗边的小几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晨光透过窗棂洒落,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目光清清冷冷,像是深冬的湖水,不见波澜。
温竹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裴行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垂下眼帘,继续翻动手中的书页。
“等你。”他淡淡开口,“我有三日婚假,岳父来了,自然该我们夫妻一体过去。”
夫妻?温竹有些发愣,思绪还没转过来,裴行止缓步上前,“好了,赶紧更衣,岳父该等急了。”
温竹还没反应过来,裴行止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站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衣袍上暗纹的银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那是他惯用的熏香,清洌干净,像清晨的山风。
温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却忘了自己坐在床上,身后没有支撑。
眼看就要往后倒去,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
温竹身子僵住了。
裴行止的手掌隔着薄薄的中衣,贴在她腰侧,温热而有力。
他微微俯身,与她保持着这个暧昧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脸上。
“小心些。”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温竹的脸腾地红了,裴行止扶住她,“好,你慢慢更衣,我去会会岳父。”
说完,裴行止自己起身离开,还没走到前厅就听到杯盏摔地的声音,“温竹呢?让她出来,我温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她也敢让一朝宰辅入赘她的府上,她要不要脸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