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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大结局2

吴志远笑了,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小拇指勾在一起,像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徐云汐松开手,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又递给吴志远两张。

“志远,你的衣服,都被我哭湿了。”

“没事。等会就干了。”

“志远哥,你把那段视频再给我看看。”

吴志远拿出手机,把视频又放了一遍。

徐云汐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一起看着那个小小的屏幕。

金色的沙滩上,那个穿浅蓝色碎花裙的女人侧身站着,怀里抱着孩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徐云汐说。

“是。过得很好。”

“志远哥,你真的不遗憾吗?”

“遗憾。但不是因为她现在过得好我遗憾,是我没能早点找到她,没能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但那些都过去了。现在她过得好,就够了。”

徐云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他肩膀上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志远哥,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扛了。有我在。”

吴志远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乖乖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志远哥,你的心跳好快。”

“嗯。因为你在这里。”

徐云汐笑了。

“志远哥,到清河县之后,你要给我打电话。

每天都要,不许超过二十四小时失联。”

“好。”

“还有,周末如果回不来,我就过去找你。

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去你工作的地方。

无论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你不许嫌我烦。”

“不会。”

“还有,你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我知道。”

“还有——”徐云汐抬起头,看着他,“等我大学毕业,你就娶我。”

吴志远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

窗外,江州花园的秋天很美。

梧桐树的叶子黄了,风一吹,沙沙地响。

徐云汐从吴志远怀里坐起来,忽然想起什么。

“志远哥,你饿不饿?我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饿了。你想吃什么?”

“冰箱里应该有菜,我给你做。

我在佛罗伦萨学了好几道菜。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得抓住男人的胃嘛。”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跑,吴志远一把拉住她。

“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累吗?叫外卖吧。”

“不累。”徐云汐笑着摇头,“看到你就不累了。你等着,我给你做我的拿手菜。

虽然可能没有青青阿姨做的好吃,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她欢快地跑进厨房,系上围裙,打开冰箱翻找食材。

吴志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这个姑娘,从十七岁等到二十二岁,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

现在,轮到他来还了。

厨房里,徐云汐系着围裙,搅拌锅里的酱汁。

她的长发用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志远哥,你把那个番茄切一下,要切成小丁,越小越好。”

吴志远手里拿着刀,开始切番茄。

“志远哥,你这是切块,不是切丁。来来来,我教你。”

徐云汐走到他身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双手握住他拿刀的手,“你看,要先这样切,然后再这样……”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温热而柔软。

吴志远握着刀的手被她带着,在番茄上切出均匀的小丁。

“学会了吗?”徐云汐在他耳边问。

“没有。你再教一遍。”

“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我是认真学习。”

两个人就这样在厨房里忙碌着,一个做酱,一个切菜。

锅里的水烧开了,徐云汐把意大利面下锅,白色的面条在沸水中翻滚。

“志远哥,你知道吗,在佛罗伦萨的时候,我每个周末都会去一个意大利同学家里学做菜。

她妈妈是当地特别有名的家庭主妇,做得一手好菜。

我跟她学了半年,最拿手的就是意大利面和提拉米苏。”

“为什么学这个?”

“因为我觉得,有一天我给你做饭的时候,不能只会做番茄炒蛋。

你是县长,以后是县委书记,你见过的世面大,吃过的好东西多。

我要是不学几道像样的菜,怎么好意思给你做饭?”

吴志远心里一暖,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为了他,竟然学会了做菜。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你就会哄我。不过我喜欢听。

以后你要多哄我,一天哄三次,不许偷懒。”

吴志远笑了:“好。一天三次,早晨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这还差不多。”

面条煮好了,徐云汐把面捞出来,沥干水分,淋上番茄肉酱。

酱汁浓郁,肉香和番茄的酸甜交织在一起,色香味俱全。

她还煎了两块牛排,只放了海盐和黑胡椒,保留了牛肉最原始的味道。

最后是一碗蔬菜浓汤。

南瓜、胡萝卜、土豆、洋葱,炖得软烂,用料理机打成泥,加了奶油,口感绵密、香浓。

徐云汐解下围裙,把菜端到餐桌上。

吴志远坐下,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这个姑娘,在佛罗伦萨的大半年里,不但学了画画,还学了做菜。

她学画画是为了她自己,学做菜是为了他。

他拿起叉子,卷了一卷意面,放进嘴里。

“好吃吗?”徐云汐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里全是期待。

“好吃。比我在江州吃过的任何一家意面都好吃。”

徐云汐高兴得像个小孩子,拿起叉子也开始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偷看他,看他吃得认真的样子,一脸的喜悦。

“志远哥,你知道吗,我在佛罗伦萨做这道菜的时候,每次都会想,什么时候能让你也尝尝。现在终于可以了。”

吴志远放下叉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以后有的是机会。”

徐云汐仰起脸:“说话要算数。”

“算数。”

吃过饭,吴志远要收拾碗筷,徐云汐不让。

“志远哥,你是客人,坐着就好。”

吴志远笑道:“我哪是什么客人?我都是要娶你的人了。”

徐云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是自己人。自己人也不用干活,坐着休息就好。”

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

吴志远还是跟了进去,站在她身边,拿过她手里的盘子。

“一起洗。”

徐云汐没有再拒绝。

两个人站在水槽前,一个洗碗,一个清水,肩膀挨着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

洗好碗,徐云汐擦干了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

她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吴志远,一杯自己端着。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

“志远哥。”徐云汐轻声唤他。

“嗯。”

“你喜欢我吗?”

“喜欢。”

“有多喜欢?”

“比你能想到的,还要多。”

徐云汐笑了,侧过身子,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志远哥,你今天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什么承诺?”

“你答应过我的,当我的人体模特。

裸体的那种。这是艺术,不是色情。”

“现在?”

“现在。你不许反悔,你答应过的。”

她拉起他的手,往楼上画室走去。

“志远哥,你知道吗,在佛罗伦萨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在阳台上看星星。

佛罗伦萨的星星没有江州的多,没有江州的亮。

我就想,志远哥现在是不是也在看星星?我们看的会不会是同一颗?”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后来我就不看星星了。我看你发给我的那些照片,你拍的青岩的山,青岩的水,青岩的路。

看着看着,就觉得你就在我身边。”

“所以你就把那些照片画了下来?”

“嗯。画了满满一册子。在行李箱里,你想看吗?”

“以后再看。”

徐云汐笑了,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她帮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手指有些颤抖,但她没有停。

第二颗,第三颗。

吴志远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然后,她蹲下身,帮他解开皮带,然后是裤子的纽扣。

徐云汐走到画架前坐下,拿起炭笔。

吴志远站在那里,没有任何遮掩,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完完整整地交给她的眼睛。

画室里只有炭笔摩擦画纸的声音。

她画得很慢,炭笔勾勒出他的轮廓——肩膀、胸膛、腰腹、手臂。

她的视线从他的脖颈滑到他的胸膛,从他的胸膛滑到他的腰腹。

她的心怦怦直跳。

她画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画技不够,是因为她静不下心。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线条、结构、光影、比例,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模特,不是一具需要研究的人体,而是他——吴志远,她等了五年的男人。

她放下炭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她吻得很轻,像是在吻一件珍贵的瓷器,怕用力了就会碎。

“志远哥。”她轻声唤着。

“嗯。”

“我不想画画了。”

“那你想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

“云汐,你确定吗?”

“志远哥,我等了五年。五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成为你的人。

现在你就在这里,我不想再等了。”

“云汐,你知道我不会辜负你。”

“我知道。所以我敢把自己交给你。”

他没有躲开,把徐云汐从地上抱起来。

徐云汐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画室里有一张沙发,是徐云汐画画累了休息的地方。

他把徐云汐轻轻放在沙发上。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有紧张,有期待,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温柔。

“云汐,害怕吗?”

“不怕,我会很温柔的。”

月光静静地从窗外流进来,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

“志远哥。”她的声音轻柔,像梦呓。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这五年没有放弃我。”

“云汐,不是我不放弃你,是你没有放弃我。

这五年,是你一直在等我,是你一直在坚持。

谢谢你,将女孩最珍贵的宝贝留给了我。”

“志远哥,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吴志远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点。

昨晚太累了,两个人折腾到三四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暖暖的。

徐云汐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吴志远没有动,怕惊醒她。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看着她熟睡的脸。

这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这个姑娘从十七岁等到二十二岁,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他,他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她。

没过多久,徐云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吴志远正看着她,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志远哥,你醒啦?”

“醒了有一会儿了。”

“你一直看着我?”

“嗯。”

她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胸口,娇声说:“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都好看。”

“志远哥,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以前不会说,是因为有些话不好意思说。

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该说的就得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

徐云汐猛地坐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完了,我爸回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吴志远也坐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裤子。

两个人像是被老师抓到早恋的中学生一样,紧张得手忙脚乱。

“志远哥,你去卫生间躲一下!等我爸进卧室了,你再去洗漱。”

“我躲什么?”吴志远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又不是来偷人的。”

徐云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哦,你是来娶我的,又不是来偷情的。”

徐云汐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在脸上拍了一层薄薄的粉,遮住那些不该被人看到的神色。

“志远哥,我脸上看得出来吗?”

“看得出来什么?”

“就是昨晚的事。”

“看不出来。就是脸有点红。”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就说刚睡醒,脸红正常。”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徐有为的声音。

“云汐?云汐,你回来了?”

徐云汐深吸一口气,冲楼下喊了一声:“爸,我在楼上!志远哥也来了!”

她拉着吴志远的手,两个人一起下楼。

徐有为站在客厅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吴志远叫了一声:“徐叔叔!”

“坐吧。”徐有为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坐下了。

他没有问吴志远为什么在这里,也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是过来人,有些事情不需要问,看一眼就明白了。

徐云汐在徐有为身边坐下,吴志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徐有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志远,你去青岩这一年多干得不错。

物流产业园、迅风汽车产业园、省职院新校区、野生动物园,几个大项目都落地了。”

“徐叔叔过奖了。那些项目能落地,是县委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徐有为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省委组织部找你谈话了?”

吴志远一愣:“徐叔叔,您知道了?”

“清远县委书记的人选,省里酝酿了很久。

前前后后考虑了七八个人,有的不愿意去,有的去了也镇不住,有的自己就不干净。

最后定了你,说明组织上对你的能力和品格是认可的。”

吴志远斟酌用词:“清远的情况比较复杂。

这个县的整治生态出了严重问题,三任县委书记、两任县长,一任自杀,一任坐牢,一任外逃。

省里希望我去当救火队长,把这个烂摊子收拾起来。”

徐有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靠进沙发里。

他的目光落在吴志远脸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志远,清远为什么乱?表面上看是官场腐败,根子上是人心散了。

几任领导都没有干正事,老百姓对党委政府失去了信任。

你去清远,不是去当官老爷的,是去重新凝聚人心的。

怎么凝聚人心?不是靠开会讲话,不是靠发文指示,是靠一件一件实事,是靠让老百姓看到你在为他们做事,看到清远在一天一天变好。”

“我记住了。”吴志远认真地点头。

“还有。清远的问题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一天能解决的。

你去了之后,不要急着烧火,先看先听先调研。

把情况摸透了,把问题找准了,再动手。

在清远那种地方,一动不如一静,看准了再出手,出手就要见效。”

“徐叔叔说得对。去了之后,我会先沉下去,把县里的情况摸透。”

“最后一点。清远的局面复杂,你要有定力,更要有智慧。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靠硬碰硬解决,有时候需要忍,需要等,需要迂回。

但有一条底线不能退——老百姓的利益。

谁动老百姓的利益,你就动谁。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云汐在一旁听着,心里又骄傲又心疼。

骄傲的是,她爱的这个男人被组织委以重任;

心疼的是,清远那么乱的地方,他一个人去,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徐有为又说:“你去了清远,是县委书记,是班长。

县里的工作千头万绪,你要学会十个手指弹钢琴。”

徐云汐听着父亲和吴志远的对话,忽然开口:“爸,志远哥去清远,我想跟着去。”

“云汐,你还没毕业呢。”

“我可以去那边实习。学美术的在哪里都能画画,清远肯定也有山有水,我可以在那边写生。”

徐有为语气柔和:“云汐,志远在清远工作,工作忙,压力大,哪有时间照顾你?

你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反而让他分心。”

吴志远接话道:“云汐,等我过去了,把那边安顿好了,周末有空我就回来看你。

你放假了也可以过去看我。”

徐云汐点了点头。

吴志远下定决心,说:“徐叔叔,我想娶云汐。”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徐云汐坐在一旁,心都快跳出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徐有为沉默了一会,问道:“志远,我问你一句话,你说真话。”

“您说。”

“你对云汐,是真心的吗?”

吴志远一本正经地说:“徐叔叔,我是真心的,这辈子,我要永远保护云汐,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徐云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她在笑。

徐有为的目光从吴志远身上移开,落在女儿脸上。

她哭了。

他见过她哭很多次。

她生母去世的时候,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她考上大学的时候,她抱着录取通知书哭;

她去佛罗伦萨的第一个晚上,给他打电话说想爸爸了,在电话那头哭得说不出话。

但这一次,她的哭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悲伤,是不舍,是无助,这次是欢喜,是幸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释然。

“云汐,你的意思呢?”

徐云汐站起身来,走到吴志远身边。

“爸,我爱志远哥,从十七岁就开始了。

这五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别人。”

徐有为看着女儿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想起她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小花裙子,追在他身后喊爸爸抱抱。

后来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不再什么事都跟他说了。

再后来她生母走了,他给她找了后妈,虽然柳青青对她很好,但他总觉得亏欠了她什么。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说要嫁给一个男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睛里那种笃定的光,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志远,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把她交给你,你要好好待她。”_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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