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这会天又不冷了。”张小青跟叶穗熟,但是跟江桂英没有打过交道,没有说过话,还是很拘谨的。接过完又跟对方道谢,把江桂英惹得笑了起来:“你跟穗穗是一个地方来的,跟正儿八经的亲戚也没啥区别了,到这里来了就不要客气了。”就一点白开水,不值当这么客气。
随后就喊了江江一声,然后把玉珠抱起来把了个尿,娘仨跑去了对面赵巧秀家屋里窜门。
小雨天都在门口做针线,赵巧秀也不例外。
江桂英喊了一声三婶,赵巧秀抬眼还没有应声眼里边先带着笑。
“来坐!你咋舍得闲下来到我这来串门的。”
“我这今天一直都闲着的,张东财家那个女子过来找叶穗玩,我看我在跟前面她拘谨的不得了,干脆就到你这儿来坐会,不在跟前她们两个说话也能放的开一点。”
赵巧秀把手里的活放下,伸手把玉珠抱过去:“哎,你哟,从小到大永远都在为别人考虑,啥时候考虑考虑你自己。”
“我有啥好考虑的?把两个娃儿养大就行了。”她这一辈子说起来可能还有几十年,但是现在也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到头了。
“不能这么说,你还年轻,这两个都还小着呢。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你看看我就知道,一个人的日子难过的很。
我是个没出息的,我知道你打小就是个有志气的,跟我不一样。
但是这过日子不是这样的过法,就算娘家兄弟对你再好那也不能长久,尤其是娃儿一点点大了你就知道了。
你看我这,我也是个要强要脸面的人,这些话我轻易都不跟别人讲,日子难过好过,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女娃儿还好,从小好好的养着,教着,长大了之后她总是会心疼自己亲娘的。男娃儿不一样,小的时候得靠着你吃,靠着你喝,看着都都听话懂事的很。
长大了,翅膀稍微硬一点了,那完全就不一样了。当娘的是管不了一点,没有个爹那真的跟野人一样。”
赵巧秀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前两天去大队的时候遇到了邓华平他娘……”
江桂英带着俩娃儿一走,张小青一下子就没有那么拘谨了。
她还是第一次到叶穗家里来:“你们这个院子好大呀,看起来都热闹。”
叶穗笑着点头:“是啊,是挺大的,但是没有你们那边地方敞亮。你们那边上就只有你们自己,回头把房子弄起来了,边上刨一刨还能种点东西,地方大了咋整都是好的。
对了,表叔有没有说啥时候开始起房子啊?这都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一家子还住在茅草窝棚里面。
“我爹说等这几天把堰塘和水渠弄好,小苗秧栽进去就去跟队长说,怕是要耽误两三天。”因为他们最主要的就是住房,不仅仅是修两间猪圈那么简单。
“那到时候你提前说一声,我让江永安过去给你们帮忙。”
张小青虽然说当不了家做不了主,但是叶穗既然开口了,也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叶穗看了看她丢在边上那片湿漉漉的棕叶子,刚刚坐下去又站起来:“你在这坐一阵啊,我去再砍两张这个棕叶子给你简单编一下,免得回头去的时候淋的更湿了。”
她记得张东财逃荒路上的时候带着斗笠和蓑衣的,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人穿着出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