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呀,你一天到晚几个队上到处跑,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江永安眯了眯眼并不着急,等着他的下文。
“我是知道原来边上的队里有烧瓦的,就咱们生产队也有啊,别的不说,老二就会那门手艺。
只不过这几年都没有动过了,对上的瓦窑都被杂草给塞满了,不知道里面塌了没有?
要不然你去跟他说说,再去找李正清说说,咱们这队上家家户户都要盖猪圈,盖茅坑,等到闲下来的时候把那个瓦窑弄一下,咱们合伙烧上一些?
要是行不通的话那就只能去别的生产队看看有多的想办法匀一点过来了。
但这个事情也不是说现在就能搞得成,这修堰塘一时半会也整不完。至少得等这个整完了,我们爷俩抽点时间跑一圈看看能不能行?
我比你还着急,你那后边好歹还有半间是好的,我的后边一间都没了,后墙都露在外面,要一下雨直接淋湿透。”
反正没有推脱,但是江永安也不是个傻子,从他的话音里咂摸出一点味儿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确实不是个容易的事,单指望哪一个人是不行的,众人拾柴火焰高嘛!这过日子老是计较那一星半点的地方,怪累的。
所以他假装没听懂。
“让队上自己开窑可能性不大,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要不然小叔你去找李正清表叔说说看?”开什么玩笑,修猪圈烧瓦,他一开口就得找骂。
人都住在草房子,关猪还得用瓦房?
他们家猪圈都已经修起来了,上面盖的是茅草,有地方关就行,能遮风能挡雨的,他干啥还要去当那个出头鸟提这个事情。
最重要的是昨天他听李正有透了点风声,说是要跟几个队的生产队长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弄个土炉解决一下社员用锅的问题。
最近在开会提到了平调退赔问题,但这也只能解决少部分的问题。
因为收上去的铁锅都融了,他们这边属于山区又没有钢厂,当时收上来的都调去了别的县。
不管是县里面还是公社,或者是大队,都没有同样的代替品。
当初上交的时候留了底,现在要查核汇总,然后根据社员的具体情况,进行退赔。
别的队上江永安不清楚,就他们这个生产队,在吃食堂之前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铁锅的。
土改之前这队上基本上都是他们家的佃户,土改之后,东西能分的都拿出来分了,但是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分到一口锅的。
所以,煮饭,吃饭这个问题依旧是个大问题,这才是当下最需要解决的事情。
比起这个,猪圈房顶是盖草还是盖瓦那能叫个事儿吗?
其实说起来江永安也不想等,把墙弄好了,椽子搭上去,盖茅草也是一样的,只要房顶不漏雨就行了。
但问题在于,压塌的那是他们家以前的老房子,那是正房,原本就盖着瓦。
总不能在老一辈的时候盖着瓦,到了他手上变成了草棚子,那才是羞先人呢!
江勤德说着话手上也没停,侧脸在那里忙着,叫人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