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那会儿眼看都看不见了,听见那人喊叶穗,江桂英心里真的是咯噔了一下。
但是当时在场那么多人,她也不好说什么。
“哦,他,我过去的时候刚好碰见他在跟几个表叔干活闲谝,说起我们后面这地方。”
叶穗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左边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早的就睡了,反正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一点动静也听不见。
她还是谨慎的压低了声音:“他们在议论,说是虽然房子后墙被压塌了一部分,房顶也损坏了一部分,但是要换个角度想是好事。”
“这能是啥好事儿啊?”江桂英想想都觉得头大:“垮了那么多东西下来,光清理都要清理好久,更不要说那屋子重新修补起来还得费老大的功夫。”
这要不了多久就要点早苞谷,弄完之后就要去修堰,疏通水渠,然后烧温室育秧苗。地里面的活是一茬接着一茬,偏偏家里还添事,真的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叶穗拉着她进屋,听着在那个坑里熟睡的猪儿子哼哼唧唧,原本身上的疲惫好像一下子就散下去了不少。
“说是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后面清理一部分,然后借着扎坎子的由头把后面再好好的刨一刨,泥巴也不需要背出来太多,把里面的碎石头清理一下,尽可能的垫起来,然后就能种东西了。”
江桂英惊讶的张了张嘴,随后很快反应过来:“都有谁说这个话呀?”说的是很有道理,但是这个事情得偷偷摸摸的,不能声张,哪怕很多人知道,但是就不能说出来。
“当时就他跟他哥,还有个谁来着?”不是每个人都打过交道,不熟的人叶穗一下子就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
“反正都是他们那边的,在讨论这些事情,李洪民应该是被他们给指教了,心里不服气。
刚好我从边上过,他喊了我一声,问我觉得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我当时跟他们说我说这些事情我不管闲,得永安回来了再说。房子被压塌了这是大事情,后面要咋个弄男人说了才算。
但是我觉得他们说的是有点道理的。”她听了之后觉得非常的心动。就那三分地虽然说比没有强,但是真的有点少啊。
后面要是收拾一下,哪怕不多一点,就算是只能种上几窝南瓜呢?那咋样也比没有强。
江桂英点头:“确实是有点道理的。而且你看,不用我们那样弄,小叔他们后边肯定也会那样的。他们两个人都是特别聪明的人,已经到这份上了,就算心里再难,过日子也得继续过,肯定得把这个事情利用到极致。”
所以她们还不能闲着,得先下手为强,至少得从她们后边那里先开始清理,画出一个道来。
免得到时候又要扯皮。
别的不说,就按最后面那一道墙来算,他们两家交界的那个地方就是边界,但是真的要赖起来,那后面是集体的,谁占的多就是谁的。
那两口子真要耍无赖,他们还真不好搞。
有些人天生就擅长跟人扯皮,但是江桂英却特别的烦这个。
谁的就是谁的,她不会去主动贪小便宜占别人一点,但别人也休想占她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