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黑了,平时这个时候都要干活,今天也没见动静,门大敞着,屋里点着煤油灯,动静还不小。
刘慧芹正准备进屋,听见声音往这边走了几步,问了一声:“叶穗啊,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在干啥呢?”跟抄家似的。
叶穗喊了一声嫂子:“我把屋里的床给我姐弄出来,搭在外面这里,安全一些。”
刘慧芹听的云里雾绕的:“里面屋咋不安全了?”咋还反着来了?不应该是睡在里面安全一些,睡在外面不安全吗?
“后边那石头下边被小叔他们掏空了一半,总感觉随时都会塌下来,晚上睡觉都踏实不了,还不如先搬到前面来,等永安他们回来了再说。”
“啊?”
这都到晚上了,黑灯瞎火的看也看不清楚,暂时就只能这么着。
第二天中午下工回来趁着亮堂,王淑华进屋开了后门去看了一眼,就那么巧,刚刚站到后门口,上面就滑下来不多一点泥石,看的几个人都是心惊肉跳的。
最重要的是,挡住看不见的隔壁还有动静,能听见锄头还在刨,就下工这么一会会的功夫赵巧珍娘几个在家里也没闲着。
江桂英昨天找过去说了半天等于对牛弹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江桂英问王淑华:“二婶,你说我们这边要是用个木棍子从这边撑着,能起作用吗?”
王淑华壮着胆子又往跟前走了一截,仔细的看了看,摇了摇头:“起不了多大作用,而且我不建议你们再往跟前去。底子那个地方已经虚了,而且上面也虚了,要塌下来是迟早的事情。”
她看了一下紧张兮兮的缩在自己窝里面的猪儿子:“那土坯子要是弄得差不多了,不行就让你二叔伸个头把人聚集起来,找个时间赶紧给弄起来,把猪给弄出去。”
人要是被压在下面不得了,猪要是被压在下面也是不得了的事情,那是花钱买的呢!
“我也想赶紧弄起来,但是永安又没在家,队上最近安排的这个活密的从早到晚都没有消停的时候。
这个时候能请假吗?”
“现在也就是备耕,请假还是能请的,又不是农忙时间。我估计得怎么着也得两天时间才能弄得好。”
土坯是现成的,垒墙那很快的。最重要的是要打基础,这个挺麻烦的。
叶穗是一窍不通,江桂英多少懂一点:“那我们是不是还得准备一些石头?在地基上画了线,打槽子之后,地基得用石头和泥浆混合在一起才能结实一点。”
“是这么回事儿,具体的你得跟你二叔商量,我对这个了解的不多。这个事情得当个事情弄,你们把床什么的都搬出去是对的。这也太吓人了。”王淑华说着一脚跨到门槛外,又看了一眼缩在松毛子里面的猪儿子:“买回来竟然没有掉膘,看起来你们照顾的还挺好。”
江枝坐在灶台后面烧火,接了一句:“那肯定,不敢让它受一点委屈。”
江桂英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叶穗也利索。
王淑华把话都递到嘴边上来了,她们咋可能不抓住机会。
两个人合计了一下,叶穗道:“不然我去找一下二叔吧?”她都没有跟江勤海单独打过交道,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在他们这间屋里面一起热闹了一下,感觉也就是平时看着严肃,人还是挺好的。
而且江永安没在家里,这个事情也只有她出面最合适,不管是江桂英还是江枝,都是江家的姑奶奶,有些事情可以出面,有些事情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