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有想了一下,把邓华平给喊出去做了一下思想工作:“你没找个水坑坑照一下自己现在是个啥样子吗?”
这没头没尾的话说的邓华平一头雾水。
“咋啦?”
“咋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啊?你看看你这风吹就能倒的样子,你爹不要你了?让你去干义务工?”
“表叔,你这话说的,我们分家了呀,上前年的时候是我大哥去的,去年我们家没人去,今年可不就轮到我了。
咋了我不能去啊?这是去干活的还是去选美的?嫌我长得丑还是咋的?”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他懒得收拾,就像人说的,过日子的心气劲没了,活着不得死就行了,在乎那些呢?
“老大不小的人了,干啥心里得有个数啊,去干活不是那么好干的,那都是体力活,累人的不得了,你得拿得起才行。”
“拿得起,咋拿不起啊?不是说比别人厉害,别人能干的我也能干,表叔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
这话说的,李正有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个精神有问题的,说话有条有理的。
但是李正有还是不放心,又把他丢去了卫生室让刘正全给把了个脉,又用听诊器给听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
红旗大队的近五十号人到公社集合之后再到区上集合,到达目的地之后已经是后半天,之后彻底的被打散。
各个区上过来的人再加上原本干活的乌泱泱的。
靠近河沟的地方全部都是临时搭起来的棚子,
十来个人一间的大通铺,江永安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孽缘,他跟他的前姐夫邓华平会分到一处,就连住都住在一个地方。
他们这边才安顿下来,简单的开了个会,踩了个点,知道要干什么活要在哪一段上干活,几点出工,几点休息,吃饭是怎么个流程。
这些刚刚弄好,一天时间就已经去的差不多了。
生产队的社员也到了要下工的时候了。
叶穗把玉珠接过来,江桂英拿着记工分的本本赶紧去忙了。
顺带的先把他们今天附近的这一圈给记下来,然后再往远处的地里面去。
胡小晚心里发虚,哎哎的跟着江桂英,没走出几步就遇到了从地里回来背粪的李正清。
别人都在干活呢,就她拎着个粪叉子老远的跟在江桂英屁股后面,跟已经收工了一样。
“胡小晚,你干什么呢?”
叶穗把哭闹的玉珠绑在了自己背上,看着刚刚到跟出去没多远,又灰溜溜的回头来的胡小晚没吭声。
李正清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这边一到点,干活的妇女一刻都不愿意多待,抬脚就往家里走。
领来的农具第二天要是还继续干这个活的话就不用去调换,也不用交回仓库。
自己带回家自己保管。
叶穗今天甩了一天的粪,胳膊有点抬不起来,捏着木头把的手也有些发胀,好的是她除了出了那么一次岔子,后面都还算得上发挥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