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安好像很忙的样子,吃完饭之后,碗往灶台上一放就出了门,到这会都还没见人影。
叶穗也没等他,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提到他们住的那屋,然后锁门去了路边上那里继续打胡基。
一开春就忙的跟啥一样,队上就有干不完的活。
别看洋芋已经栽到了地里,但是接下来还有苞谷地,该平地的要平地,该刨粪的要刨粪。
还有油菜地要给松土,要锄草。
路边的干草要清理了,全部都弄去养猪场那边。
田间地头坍塌下去的坎子要重新修补,还得去河里捡石头,背石头。
家里面的土坯怎么看都还不够,几乎都是见缝插针的在干。
火把点亮还没有多大一阵,江桂英把小的哄睡了也过来了。
“永安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吃完饭就没见人影了,到这会都没回来。明天就要出门,总不可能晚上还要亲自带人去巡逻吧?”
“应该不可能,可能还是明天出门的事情。”叶穗也不是很笃定。
她可能因为来的时间不长,也可能因为年轻,更可能是性格原因,不是那种处处都想管束着自己男人的女人,也没有那种事事都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
两个人正在忙着,江永兴就溜溜达达的过来了:“姐,嫂子,你们还不睡啊?”
“还早呢,干一点是一点。你们今天晚上没干活?”
问话的是江桂英,她二叔是最恨活的,白天要在学校里鞭策学生,回来之后还得鞭策家里几个儿子。
主要也是他白天就根本没有时间在家里干活。
早上一睁眼就得往公社那边去,路上都得耽误好长时间,晚些的时候放了学有时候还要开会,就算是不开会,从公社回来之后都得摸黑。尤其是天冷,天黑的早的时候,几乎天天都是这样。
所以家里面的一些活都是回来吃口饭之后又继续接着干。
“咋可能没干?我大哥和二哥跟着去了,我娘也跟着去了,我明天早上不是要早走吗?今天偷个懒,没让我去。”
他本来是打算在茅坑里放泡水就回去睡的,看见亮光就又跑过来了,喜欢凑热闹的人没办法,总是管不住自己的两只脚。
说着话也不可能双手叉着腰站在那里看两个女人在那里干活,直接从江桂英手里把那个杵子拿过来就开始往下杵。
“专门让你早点休息,你又跑过来给我们帮忙?”
“不是你们说的还早得很吗?这么早我也睡不着。永安哥呢?你们在这里干活,他又跑哪去了?”
“忙去了吧?明天你们一早就要走,总要把各样事情都落实了。”
毕竟他带队呢!
尤其是他们队上,李正清又不去,估计生产队长没有几个去的,这开春了,队上的田地也是头等大事。
关乎着队上百十口子人活命的大事。
“明天要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换洗的衣裳,口粮,盐菜,铺盖卷,吃饭的家伙什。”出门在外无非就是这些东西。
他们这边在干活,另外一边那里也是火把照的亮堂堂的,也在加班加点的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