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想到这她都替对方感到难过。
江永安冷笑着把话接过去:“那还倒真是委屈你们了,要是配不上那就同着大队和公社的干部把这个话说清楚,离了吧。
我们家也不是养不起姑娘,江家的姑娘也不是非你们邓家不可了。”
虽然说嫁出去的姑娘没有几个走回头路的,哪怕就是死了,也得一根裤腰带把自己勒死在婆家的房梁上。
但是江永安不愿意。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别管是他的姐姐还是妹妹,能过下去就过下去,真要过不下去了那就回来,有他一口吃的就是她们一口吃的。
谁说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那是跟他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一个奶头上养大的。
江桂英猛然转脸看着他。
挨打的时候都不服输的人,这会儿却没忍住鼻子一酸。
“永安!”江勤海喊了他一声:“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这个事情不是说离婚两个字就算了的。”
之前那一回他也听说了,说是邓永成他们一家子认为江桂英作风不正在外面偷人了。
那一次江桂英回娘家来也没提,也没说要娘家人去要个说法什么的,所以他们也不好提。
但是这一次都到家门口来了,这个事情必须说个一二三出来。
别管是过还是不过,别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这个名声问题都很重要。
“等会儿大队的干部来了,我们当着大家伙当面把这个事情掰扯清楚,我们江家的姑娘别说性格好坏,品性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吵架,打架这个事情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事出总会有因的。”
王淑华也是这话:“桂英是我看着长大的,也算是我手把手带出来教出来的。在娘家的时候谁不夸她性格好,待人仁义,人又勤快。
我们这一院子几家人三天两头争争吵吵,各有龌龊,但是没有哪一个见着她是不带着笑的。
怎么好好的姑娘到你们老邓家去当了媳妇就成了那不知廉耻不管自己的男人孩子跟别人勾三搭四的东西了!
是你们看见了还是有人看见了,我们先把这个事情掰扯明白,弄明白了,我们再一条一条的往下说。
她打了你们家邓华平你们要怎么处理你们说了算。
但是你们往我们家姑娘身上泼脏水,打了她,要怎么处理得我们说了算!”
叶穗拉着江桂英的手,清晰的感觉到她此刻在颤抖。
她用力的抓着江桂英的手,企图用自己的方式给她更多的力量。
同时她又看着江永安,又看了看站在那儿的江勤海两口子,以及听见动静都陆陆续续的爬起来的江家人。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场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女的嫁了人之后在婆家受了委屈娘家人会这么坚定的站在后头。
她想起了她那完全没有印象的娘,也是早早的就去了,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外爷和外婆,也从来都没见过她的舅舅。
她的后娘也是如此,跟了她爹之后基本上就再没回去,哪怕她已经记事了,却从来都不知道她后娘的娘家在哪里。
江枝睡在最后边屋子里,小姑娘家家的瞌睡死,外面的动静她并不清楚,一直到叶穗开了门她才听见动静。
迷迷瞪瞪的爬起来喊了两声哥,听见叶穗应声之后她就摸了出来,借着火光看见了江桂英。
喊了一声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冲过去拽住江桂英:“你怎么又挨打了?是不是姓邓打你了?我要去找我哥,弄死他个狗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