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海是学校的老师,但是在早先的时候是在队上当教书先生的。
所以比他年长的或者跟他年龄差不多的都会客气的喊他一声先生。
“烤火就不必了,我们是来为华平这个孩子要个说法的。”
“要个说法,你们想要个什么说法?”江勤海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女音就从邓家这些人身后响了起来。
是江桂英的声音。
“姐!”江永安喊了一声,手里的火把忍不住往高里举了一点。
叶穗见状,手里紧紧的捏着棍子,快步的从人群中穿过去一把扶住了她。
此刻的江桂英狼狈的不得了,脸上有伤,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我这个样子我问谁要说法?”
她借着叶穗送过来的力道努力的站稳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脸看着门板上的邓华平:“死了吗?咽气了吗?要是咽气了就把我带走弄去公社抓起来枪毙,给他抵命。
要没有咽气就给我爬起来,在这里装模作样想干啥?想讹人吗?还要不要点脸了?
你打我的时候那个劲头呢?这会儿在这里装死,让你们家里面的人兴师动众的带着这么多人到我娘家来闹。邓华平,你可真行,做出来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能上得了台面的。”
江永安看着她此刻的模样狠狠的抿了一下嘴,垂在一侧的手死死的捏在了一起,随后看着邓友成:“那么我姐这个事情怎么说?这不是头一回了。既然要要个说法,那么咱们就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个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没错,必须得说的清清楚楚!”人群之后又来了人,是江永安的外爷邓正东跟几个舅舅,老头子拄着拐棍跟了上来。
打架这个事情还是昨天下午的事情,闹得挺大,都在一个生产队上,邓正东当然知道。
但是外孙女嫁到人家去就是人家家里面的人,清官难断家务事,哪怕是一个生产队他们也不好掺和。
除非江桂英找到家里去了要他们去给出这个头做这个主他们才去,不然很容易弄得里外不是人。
而且也没有办法越过江家走那一趟。
结果半夜三更的就出了事情,动静大的不得了,吵吵嚷嚷的,被家里边出来解手的孩子给听见了。
这才知道邓有成在队上找了一帮子人抬着自己的儿子到江家来了。
隐隐约约的听着说江桂英把自己的男人给弄残了,据说动刀子了。
这可是大事情,老头子吓得连爬带滚的就把几个儿子喊起来了,然后打着火把拄着拐棍就往这边来。
这么一来,这可就不是江桂英娘家和婆家之间的掰扯,连外家都掺和进来,偏偏这个外家还是邓家本家。
当初江桂英嫁到邓家去,还是邓正东他们老两口子给说的媒,就是看中邓有成两口子处事本分,邓华平也是个踏实的,人长得也不错,跟江桂英同岁,很是般配。
结果呢,就这!
江永安冷笑一声,拿着火把往前再走一步,猝不及防的就把躺在门板上的邓华平一把给揪了起来:“来都来了,那我们就把这个账好好的算一算!”个挨求的!畜生玩意。
江勤海喊了江永信:“去,打个火把把李正有和李正清请过来。”
邓家闹这一出来的只是本家,没有经过他们队上的队长。
因为这个事情的根源就在那个队长身上。
邓华平怀疑自己媳妇跟人家有一腿。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对方的一一行处处都带着可疑,哪怕说一句话没有别的意思,他也会想到别处去。
三两语激起来火气之后江桂英就不愿意了,两个人在屋里吵起来就动了手。
动手这个事情也是有一就有二,毕竟上一次在他老子的指挥下他打赢了,让自己媳妇吃了亏。
大概是找到了感觉,有了底气,所以还没吵几句,他就又动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