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穗赶紧把肉找了个大海碗放起来:“感觉有好几斤。”老大一块了。
“嗯,背了老远的路,去的时候走到公社搭上区里去县里的班车,回来坐的拖拉机到公社。”要不是有那恒心和眼界,知道该怎么来回,全靠两只脚一来一回一天都到不了,太远了。更别说还带东西回来。
“那,肉总得要票吧?”没票怎么买啊?
“他有自己得办法吧,我也不好问。总归城里就是城里,地方大人多,据说有专门得养殖场和肉联厂,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钱肯定是要给的,粮票也得给。”
“是只给咱们捎了还是还给别人了,我那阵怎么还听见江永亮的声音了?”
“应该是只分给我了点,我进去的时候就他跟二婶在,没旁人,出来的时候江永兴跟我一起出来的,黑咕隆咚的他也没注意我手上提的是什么。刚好遇到了去茅坑的江永亮,打了个招呼。”
这年头这些吃的东西是最不好弄的,真的太不容易了,千辛万苦的冒着风险弄回来当然要悄悄的,哪能谁都给。
干啥不得分个亲疏远近?
江勤海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去了这么一趟,换做早先吃大食堂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敢,粮食就不说了,肉这个东西味道多大啊,被人闻见了还得了?
也就是这会儿食堂解散了自家能开火了才敢冒险跑这么一回,就这还是因为见着别人干过这个事情。
最重要的是江永信媳妇怀上了,刚刚把脉把出来。
等到明年下半年他们家就要添丁了。所以总要准备些东西,趁着这会儿不忙的时候能想办法的想想办法。不然等到开春要代课要上工哪有哪时间和精力。
再要是来个义务工,到处都是兵荒马乱应接不暇的,那就更恼火了。
所以跑了一趟城里,借着去给王淑华买针线的由头,偷偷摸摸的带了几十斤细粮,带了十来斤肉回来。
“也不能都包饺子吧,时不时还得熬出来?”
“嗯,等下就切好放起来,明天一早我拿个瓦罐带去山里熬,熬好了再带回来。”不然味道太重了。一个个肚子里都清汤寡水的缺油的不行,鼻子比狗鼻子还灵,一点肉味儿都能闻见。被人闻到了不好解释,多说多错,不如避开一些。
“嗯,也好。”
叶穗打算洗个手去切肉,江永安制止了:“你忙你的,我来弄就行了。”切个肉,他也不是不会。没媳妇之前他也是要吃饭的。
“姐姐今天把头发剪了,说是让你帮忙给收起来,我先拿回去放墙边那口箱子底下了。”重新坐下来之后叶穗就想到这件事情。
“嗯,她也跟我说了。”
叶穗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她突然把头发剪了,是以为打架被拽头发的原因吗?”
“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
“他们,还会再打架吗?”
江永安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啊!两口子过日子,别人哪说的准?就他们自己也说不准。”就像是牙齿跟舌头,看似亲密无间,可舌头也会被咬到。
牙齿开咬之前也不会跟舌头打个招呼。
可能它自己也没想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