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她还没睡,刘慧芹就从外面进来了。
叶穗招呼她坐下之后从边上的墙根脚又拿了柴火过来添在火堆里,拿着棍子拨弄了几下,火焰就窜了上来。
“都这时候了还做针线啊?”
“晚上又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都到这会了,你不是还在忙着干这些吗?”
把火传起来之后叶穗才在原来的木头墩子上坐下来:“我这不干不行,已经张口接待下来的事情肯定得给干完才行。
抓紧时间把这都干了,任务交了,才有时间去干自己家的活。
你看你都在争分夺秒的纳鞋底子,我这这么长时间了连针线都没有摸几下。别说给永安做鞋子了,枝枝之前给我糊的鞋底子到现在我才开了个头,一天到晚的根本就没有时间。”
看起来好像也没干到多少活,但好像她也没有闲着。
天天一睁眼,脚一沾地就忙叨叨的,他一直到晚上天黑再上床睡觉没有一刻是停下来的。
“都是这样,这过日子哪有什么大事,全都是一些看不上眼的小事情。”
两个人边干着自己手上的活,边说着闲话。
外面哥几个在那里干活也是有说有笑的,嘻嘻哈哈的,有劲的不得了。
“要砍到哪里呀?”
江永安爬了上去大概的估计了一下,拿着手里的柴刀砰的一下就剁了下去:“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吧,也不能砍太多。”他说的是两间屋的地方,可以稍微宽一点,但是太宽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江永信比他大不了多少一点,但那是被江勤海这个爹千锤百炼出来的,做事情一向都很稳当有计划。
“尽量稍微宽一点,到时候要斜着抹下来,不能挖的太直了,从上挖到下,太直了不行,以防雨水多的时候把后面的山石泡垮了,塌下来可不得了。”
“哥!”江永兴喊了他一声:“这都还没开始破土呢,能不能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
江永信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这个弟弟:“你要不要把这话拿到爹面前去说一声?看他会不会揍你?我看你是皮痒了!”不管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得有理有据,从实际出发,还吉利不吉利的。
都到这会了还搞那些封建迷信。
自己在家里面嘀咕就算了,在外面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是欠收拾。
江永兴在那里瘪着嘴悄咪咪的哼哼。
一天到晚就知道拿老头子来压人。
刚哼哼完就发现他爹也拿着锄头过来了。
江永安咳咳两声:“大哥说的是在理的,再往上面稍微划一点。”说完之后招呼了一声:“二叔!”
江勤海嗯了一声,没有参与他们年轻人之间七嘴八舌的讨论,提着锄头就开始刨起来。
他一来,原本很活泛的江永兴一下子就熄了火。
更别提他们家老大,老二了,那直接就成了个只会闷声干活的哑巴。
只有江永亮还非常有胆色的在那里继续跟江永安吧啦吧啦:“哥,你到时候要收个什么样的圈?也要挖个茅坑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