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还是早先的时候找铁匠打的,那几年的时候紧的很,家里但凡是铁的东西都搜出来上交了。
他早先的时候在民兵连参与过这个事情,心里很清楚,基本上都都是看起来严格,实际上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就面上能看得见的那些铁器该收的收,家里面必要的农具,尤其是柴刀啊斧头之类的,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雷声很大雨点很小,社员机灵的藏起来,藏在看不见,大致也搜不到的地方,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把火把插在泥巴地上,然后把洋镐暂时丢在边上,拿着柴刀上去就开始砰砰砰的剁。
边上这里松树不多,青杠树还有其他一些低矮的灌木比较多,砍起来也还算是比较容易。
江永兴已经洗了脚,打算睡觉前在茅坑里再放泡水,裤子刚刚提稳当就听见边上有动静。
从里面出来往边上去看了一眼:“哥,你这么拼啊!都这个时候了,不洗洗早点睡觉,还在干着呢?”
“嗯,还早着呢,干一阵乏了再去。”
“你这还不乏啊?”今天训练最后一天,虽然只有大半天正儿八经的训练,但是那个力度也很大啊!
“还行!”
江永兴挠了挠头转身就往回跑,一头扎进自家灶房里,就去拿灶台后面的柴刀。
“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你拿刀干啥呀?”江永信问了一句。
“永安哥在边上砍树呢,说晚上要赶工,我去跟他搭把手也干一阵吧!”反正打小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家有什么事情江永安干的也很多。
江勤海嗯了一声:“去吧!”干上一阵活,身上还要暖和一些。
按道理来说,他们晚上也不能这么早睡,也得抽时间把家前房后收拾一下。
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活都是赶出来的,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的,哪辈子才能干的完?
等到正月十五一过学校一开学,他早晚的都要往学校去,能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
江永兴兴冲冲的跑了。
江永信道:“那我们也去吧,人多能快一点。”江永安虽然是侄子,但是在他爹心里的分量感觉比他们这几个亲生的都要重。
他们不敢说的江永安敢,他们不敢做的江永安也敢。
关键在于对方说了做了还不会挨骂挨打,他爹就算是不赞同也会耐着心去教,甚至于现在说很多话做很多事情他爹都会很赞同。
不是他们这种亲生的可以比的。
老幺是个最机灵的,他跑去帮着江永安干活,他跟老二要是无动于衷的话,今天不挨骂,过后也跑不掉的。
毫无存在感的江老二张了张嘴,不知道是想说什么,反正是没说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