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双方在场一对峙,一说起来吵起来,边上围观的人挑挑拣拣也就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事情的最开始就是把萝卜拔完之后开始分菜,原本也是按斤头来的,但是萝卜这个东西有萝卜缨子有萝卜。
江枝发现分给她的都是小的,当下就不愿意了。
语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了一句:“你们不就是欺负我们家没大人吗?我哥还在民兵连里干着呢,不要太过分!”
江桂芳张口就把话接了过去:“谁不知道你们家没大人啊?你要有爹有娘的,能是这样吗?别人都没事儿,就你一天到晚事儿多,这个不公平那个不公平。”
江枝也不是好惹的,张口就顶了回去,话里话外的就说江桂芳就跟个老妇女一样,是个长舌妇,别人都没说话,就她接嘴接的快。
这一来二去的就没什么好话,这不就吵起来了吗?
“江洪芳自己滚下去了还怪我把她推下去了,我这脸还是你们家江兰芳挠的呢,我要是好不了,我要是破了相你们一家谁都别想好。
我要是破了相嫁不出去我什么也不干了,我就坐在你们家门口,有你们家一口吃的就有我江枝一口吃的,我就不信了!”就他们一家子会讹人是不是?
坏人做了坏话也说了,还在这里假装委屈给谁看呀?
按理说发生这种事情那都是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就这么算完了。
杨慧萍的意思很简单,两边都有伤,那就各看各的伤,因为江桂芳出不逊挑衅在先,那就给江枝道个歉。
但是赵巧珍却不愿意:“道歉,凭什么我们道歉?我们家洪芳伤到了脑袋,万一要是有个啥后遗症咋弄?”
叶穗张口就把话接了过来:“那我们家江枝脸上要是留了疤,以后找不好婆家怎么弄?”反正已经这样了,这个时候不是装文静的事儿了。
不是说的道个歉就完了的,更何况对方还不想道歉。
江永安连道歉都不愿意接受,这件事情明明就是江兰芳他们姐妹几个有错在先。
不能是谁好说话就逮着谁欺负。
这还是闹出来了,没闹出来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江枝大大咧咧的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不知道被欺负了多少回。
“江勤德!”直接连小叔都不喊了,装都不想再装了:“我后悔了,你在公社按了手印的借条还在我手里放着呢,说的分几年慢慢还,但是我有些等不及了,毕竟这没爹没娘的日子难过,缺钱少粮的你要多谅解。
年前就把钱给了吧,不给的话我就去公社再找一回。”
他这个副连长当的,护不住自己的姐姐,也护不住自己的妹妹,有什么意思啊?
当个泼皮他觉得挺好的。
江勤德就是个泼皮,根本就不怕他威胁,按手印的时候就没打算给他这个钱。
“去找去找,你现在就去找,赶紧去找,让人家抓紧把我逮了再去关几天,最好把我给弄死了,正好人死债消。
我这条烂命就算是再怎么不值钱也应该能值那几十块钱,免得你看我还有一口气在总觉得过不去。”
反正不就是挨打吗?又不会把他打死,有本事把他打死啊!
别说江永安这个小王八蛋,就队上的公社的任何一个干部,他们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