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安愣了一下,半天才开口:“不会,打女人算什么男人。找女人是为了一起过日子的,不是拿来当出气筒的。”
他们家老一辈,他爹娘感情一直好的很,不然也不至于一个前边走一个后边跟着就去了。
他二叔二婶那,他二叔是这边唯一一个高中生,差一点就去了大学的人,他二婶也就高小毕业。
但从来都是他二婶指着他二叔鼻子骂。
在别人跟前脾气那么大的人,在他二婶面前规矩的就跟什么似的。
至于他三叔,原先没走歪路之前跟他三婶感情也不错。
只有他小叔小婶三天两头的吵架,时不时就会动手。
但那不一样,那不是一个品种,一点边都不沾的。
叶穗垂下眼帘:“如果我有什么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会改的。”她不想小时候被爹打,长大了又被自己男人打。
江永安看了看她,只见她说话的时候手里都没停,伸手捏了捏发疼的嘴角,瓮声瓮气的开口:“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叶穗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陆陆续续的来人,坝子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江永安就站了起来:“你要不要歇会儿,去看看热闹?”
叶穗摇摇头:“你去替我看。我趁着还有点亮多干一会儿。”早点干完早点忙家里的事情。
钱要挣,日子也得过。
只有干完了,钱拿到手了,她心里才踏实。
今天开会就那么两件事情,食堂散伙,还有就是批斗。
食堂的事情有江永安操心,需要她伸手的时候她就去。
至于批斗,打小她就看过,他们那也有,流程门清。
更何况昨天一大早她在跟前看着的,两个毫无担当的男人把过错先后都推给了自己的孩子和女人。
这会儿挨批的还不定是哪个呢!
江勤发和李正明以为当着人面把事情推脱掉了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
无论是女人还是孩子,有点事情丢人就丢人了,无所谓,一家之主面子还在就行。
却没想到到跟前民兵连的人直接把他们俩也给捆过来了。
子不教,父之过;妻不教,夫有错!
谁也不是傻子,哪能这样被蒙混过去。
生产队开会,不比大队差。
大队那边离其他生产队有点距离,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凑热闹,大多数都是一家去一个。
生产队就在自家门口,那几乎是全家老少倾巢而出。
坝子上挨挨挤挤都是人。
叶穗这才看见一起翻山越岭逃过来的张东财。
他们都是被这个生产队收留的人。
叶穗给人当了媳妇。
张东财带着三个孩子自己立了户,队上在靠近赖家湾那里给分了个窝棚,他带着三个孩子暂时住在窝棚里。
最近一直忙着进山找吃的,忙着夯土打胡基,就想着趁着还没开春还没忙起来多攒点土坯,然后垒两间正儿八经不漏风的房子。
所以,尽管离的很近,叶穗安顿下来之后到现在也没见着这一家子的面,这会儿全队总动员,才见到。_c